第二天一早，秋皙抱著幾罐靈蔬樣本和昨晚調好的香材去了香道院。
聞教授正在窗邊收拾香盒，見她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秋皙把罐子擺到桌上，又取出兩份香材，一份是昨晚改良過的，一份是原始配方。
“老師，我想請您看看這個。”
聞教授沒急著接，先讓她把兩份香材分別點上，又把幾份靈蔬樣本擺開。
第一份靈蔬是秋皙昨天用普通法子洗過的，根鬚上的泥土去了大半，湊近了聞只有淡淡的青草氣。第二份是從同一批裡挑的，外層洗得乾乾淨淨，可指甲一掐開，裡面那股土腥味還是往外冒。
“這兩種，”聞教授指了指樣本，“你說怎麼處理？”
秋皙想了想：“第一種洗一洗，再用少量香材輔助就行。第二種得換法子，光靠香遮不住。”
聞教授沒評價，拿起她昨晚改良的香方聞了聞，又放下。
“聞著不錯。”她說，“但你想過沒有，你這兩份樣本，聞著不錯的那個香方，換到第二種靈蔬上，會怎麼樣？”
秋皙愣了一下。
聞教授把兩份樣本各切了幾片，擺在兩個小碟裡，又把改良香材點燃，讓煙飄過其中一個碟子。
幾息之後，她讓秋皙自己聞。
第一碟，煙飄過的那份，聞著確實順了，土腥氣淡了很多。但湊近了細聞，那股被壓住的土腥味還在，只是被蓋在了下面。
第二碟，也是同一個香方飄過的。聞著沒有第一碟那麼明顯的變化，土腥味還在，但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醇和。
“你覺得哪個好？”
“聞著是頭一個好。”
“吃呢？”
秋皙沒答上來。
聞教授從桌下抽出兩副碗筷，把兩碟樣本分別推到她面前：“試試。”
秋皙各嚐了一片。
頭一個，入口時香氣的確蓋住了土腥味，但嚼了兩下之後，那股被壓住的味道又翻上來了，跟香氣混在一起，反而更彆扭。
第二個口感清淡，沒什麼突出的香氣，但嚼完之後菜本身的味道是順的。
“聞著好不代表能入口。”聞教授把碗筷收回去，“你現在做的事，是用一種氣味去壓另一種氣味。可你要是不清楚那種氣味為什麼出現，就不知道該用多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秋皙低頭看著那兩碟樣本，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聞教授沒直接給她改配方，而是安排她做一次小型對照。
同一種靈蔬，分三份處理。一份只清洗，一份清洗後正常烹製，一份清洗後用少量香材輔助。
每份各做兩個樣本，一個給盲嘗的人吃，一個留給秋皙自己對照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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