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膳課的教室比前幾間寬得多，分了三排長桌，每排都配著一套完整的烹製器具，灶臺、爐鼎、蒸籠、靈液槽，一應俱全。
授課的是一位姓顧的教授，年紀不大，眉眼利落，講話語速快，不愛廢話。等所有人坐定，她拍了拍手。
“今天不講課，只做菜。”她指了指桌上的食材，“每組領一份，限時一炷香。做完端上來，我嘗。”
秋皙這組領到的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葉靈蔬，葉片寬厚，根鬚帶泥，品相談不上好，就是最尋常的那種。
同組的人分到食材後，有人先挑葉片，有人開始切根，各忙各的。
秋皙把靈蔬攤在案上，第一反應就是想起儲物袋裡那幾份香材。
昨天在香道院剛試過，清淡的香材做輔助，食材本身也能順一些。正好靈膳課上用。
她挑了靈蔬裡土腥味最重的那幾棵，照著自己的法子處理。
洗乾淨，切段，先把基礎烹製做完，最後一步才把少量香材點燃，讓煙輕輕飄過已經做好的菜。
做完之後她嚐了一口，覺得還行。
同組的其他人看她這麼幹，有人問：“你那個香是幹嘛的？”
“輔助氣味用的。”秋皙說，“有的靈蔬土腥味重，用少量香材能順一順。”
同組的學生半信半疑，但也各自等著一會兒嚐嚐。
時間到了，顧教授從第一組開始，挨個嘗過去。
走到秋皙這組時，她夾起一片，放到嘴邊，嚼了兩下，停住了。
沒說話。
又嚼了兩下。
“這菜里加了什麼？”
“少量香材。”秋皙如實說，“先正常做的，最後用極少量香材輔助了一下。”
顧教授把筷子放下，回頭看了看其他組員：“你們也嚐了？”
幾個組員點頭。有人補了一句：“我覺得味道還行，吃著挺舒服的。”
“那你再說說，這菜原本是什麼味兒？”
那個組員張了張嘴，想了想，竟然沒答上來。
顧教授點了點桌面：“你自己吃的就是這道菜，自己感覺不出來菜本身什麼味兒？”
陸行舟在旁邊湊過來嚐了一口，放下筷子，表情挺誠實：“我知道你想解決土腥味，但你現在連菜是什麼味兒都快聞不出來了。”
秋皙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盤菜。
顧教授沒直接判她錯，而是先問了一句：“你為什麼這麼處理？”
秋皙把思路講了一遍。靈蔬土腥味有兩類，一類是表層泥漬，一類是內部滲出，香道課上試過用極少量香材輔助能改善氣味，所以想著在這兒也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