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膳課的展示一結束，秋皙就去了趟藏書峰的傳訊室。
上課那幾天她攢了不少東西：改良過的香材包、處理步驟的說明、還有一份寫著“注意事項”的清單。
她把這些一樣一樣塞進傳訊封筒裡，想了想，又抽出紙補了兩行字。
“娘，先挑少量靈蔬試，別把整片地都用了。”
寫完貼好，遞進傳訊櫃。
傳訊符當晚就送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秋豔紅在聽瀑居的院子裡收到了東西。
她拆開看了一遍，把香材包挨個聞了聞，又翻了翻秋皙寫的說明，順手壓在菜地邊的石凳上，捲起袖子下地去了。
三天後，秋豔紅的回信到了秋皙手裡。
“香材試了。你東頭那塊地種的青葉菜，用你說的法子處理完確實好不少，土腥味輕了，菜也順口。”
“不過南坡那幾棵紫根菜不行，照著你的步驟走，香材沒用對，菜裡原本那點清香味也沒了。”
“我看了半天，紫根菜的生長期比青葉菜短，你那個法子得改。我把兩種菜的根莖扔了幾塊在封筒裡，你看看。”
秋皙開啟封筒，裡面塞著幾塊蔫掉的根莖。
青葉菜的根肥大，掰開裡面是溼軟的；紫根菜的根細長，掐一下斷口乾脆，皮底下帶一圈淺紫色。
她把根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忽然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青葉菜根大，土腥味主要藏在根鬚和表層泥漬裡，清洗加少量香材輔助就夠用。
紫根菜根細皮薄，土腥味跟菜本身的清香氣混在一起，不是“味太重”能蓋住的。
用同一套配方強行壓，反倒把清香蓋沒了。
秋皙把這段分析記下來，又去找了聞教授和顧教授。
聞教授先看了秋豔紅寫的記錄，又拿起紫根菜的根莖看了看，點頭說：“你娘說對了。有些菜本身的土腥味其實是它品種自帶的，不能當病治。”
顧教授補了一句：“你娘那種長期種地的人，看菜的狀態比你在課堂上學的要細。你光看根莖粗細，她能分出生長期、採收時間和土壤條件對味道的影響。”
秋皙聽出來了。兩位教授的意思很明確：她的配方之所以在紫根菜上翻車，缺的不是課堂知識，是長期實地積累出來的品種經驗。
她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單一配方拆成了兩條思路。
一條專門處理土腥味重、水分大的厚根類靈蔬，清洗後用少量香材輔助。
另一條則強調儘量保留食材本味，香材只用在極少數需要平衡氣味的情況下，其餘時候乾脆不用。
她把這兩條思路寫成說明，連同新配好的香材包一起，託寧知意幫忙送到傳訊室。
這天晚上，秋皙坐在院子裡給孃親寫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