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說幹就幹。
接下來三天，四人趁著課餘時間又趕製了三隻第二代小哨兵，配足了一個月用量的符籙和替換香牌。
秋皙還特意畫了張圖文並茂的說明冊，字寫得老大，步驟拆得比給書院弟子用的還細，連掐法訣的手勢都畫了小人兒。
最後連同她攢的兩罐靈蜂蜜、一包永珍閣買的滋養藥膏，一股腦塞進傳訊包裹裡，加急寄去了玄法峰聽瀑居。
秋豔紅收到包裹那天，正在院子裡曬蘿蔔乾。
秋日的太陽正好，竹篩子鋪了一院子，切得厚薄均勻的蘿蔔條碼得整整齊齊，曬得半乾，帶著點淡淡的靈氣。
雜役弟子送來一個巴掌大的木盒，說是她家姑娘從萬書院寄來的。
她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手上還沾著蘿蔔的潮氣，小心翼翼地拆開了木盒。
棉絮裡躺著三隻圓滾滾的陶土小雀，旁邊還摞著一沓黃符紙、一小盒香牌，和一本畫得花花綠綠的冊子。
“這啥呀。泥捏的鳥兒？”
她拿起一隻陶雀顛了顛，沉甸甸的，涼冰冰的，背上還有三道小槽，看著怪精緻的。
再翻說明冊，頭一頁就畫著這隻陶雀，旁邊寫著靈田小哨兵，能測蟲、測溼、測靈氣。
秋豔紅盯著測蟲兩個字看了半天，心裡又喜又犯嘀咕。
喜的是閨女記掛著她種地辛苦，寄了仙門的玩意兒回來幫忙。
嘀咕的是，這東西看著金貴，她一個種地的婦人，笨手笨腳的，別再給弄壞了。
猶豫了兩天，她才敢往菜地裡搬。
那天早上天剛矇矇亮，山霧還沒散，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潮氣。
她揣著三隻陶雀，拎著說明冊，蹲在菜地裡比對了半個時辰，才照著圖上的樣子，把三隻哨兵分別埋在了菜地的東、西、中三個位置。
埋的時候她動作極輕，生怕磕壞了陶殼，連底座周圍的土都用手輕輕拍實了。
第一次亮燈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
正蹲在地裡拔草呢，就見東邊那隻陶雀胸口泛起土黃色的光，一閃一閃的，跟夜裡的螢火蟲似的。
她趕緊翻說明冊，土黃光對應溼氣重，取第一道符，貼埂邊。
她手忙腳亂地拔開塞子，摸出一張土黃色的符紙，照著畫上的小人兒掐法訣。
第一遍手勢錯了，符紙沒反應，安安靜靜躺在她手心。
第二遍力道大了點，符紙啪地貼在埂上，力道沒控制好，濺了一褲子泥點。
秋豔紅站在田埂上，看著慢慢化開的符紙，拍了拍褲子上的泥，自己先笑了。
“這仙門的玩意兒，還挺有意思。”
用順了之後，可就省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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