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眉，我——”
“江停雪，我不想做壞人！”
這話衝口而出。那股酸氣從喉嚨一路頂到眼眶，你慌忙別過臉，不敢叫他們看見你現在的樣子。
可已經遲了，你只覺著眼前一片霧，連忙轉身，幾步撲到床邊，扯開被子，把自己連頭蒙了進去。
被子裡又悶又熱。你蜷成一團，把臉埋進臂彎，眼淚一落，就浸進袖子裡，涼涼的。
你弄不清自己在傷心什麼。像是替秦挽雲，也像是替自己。
外頭好半天沒有聲音。
然後你聽見蘇臨淵極輕地嘆了口氣，低聲道：“別去，正在氣頭上呢。”
“你出去透口氣。”
“……”
江停雪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你也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只聽見房門被輕輕拉開，又合上。
你抽了抽鼻子，把臉往被子裡埋得更深。
你感覺到床往下陷了一些，是蘇臨淵坐到你身邊來了。
“沈經眉。”
你不答。
“我說呢，真把自己繞進去了……”他隔著被褥揉揉你腦袋，笑得無奈。
你聽不清，也不想聽，更往被子裡縮了縮。眼淚糊了滿臉，你也不想去擦。他也沒有勉強叫你探出頭來，只靜靜地陪著你。
隔了很久，你才掀開一條小小的縫，堪堪露出一雙哭紅的眼，卻也被他一下子就發現了。
他也俯下身來，視線與你齊平，溫溫柔柔地，笑著看你：“小花貓？”
“蘇臨淵……我是不是，很怪。”你盯著他，悶悶地問。
“怪。”他探手進來，摸了摸你的臉，叫你更忍不住往他掌心偎。
“叫人怪心疼的。”他說。
——
江停雪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窩在蘇臨淵懷裡睡著了，睡得很沉。他的動作放得極輕，生怕把你吵醒。
也是，折騰了這麼一夜——又是起卦，又是被他倆一前一後地討要，又是提起秦挽雲。一晚上心神不寧，情緒大起大落，哭得眼角都發幹。
蘇臨淵還在一下一下地，用帕子替你潤著眼角。
見他回來，蘇臨淵笑他：“若江兄不嫌棄，蘇某這張嘴，下次倒可以借你用上一用。否則照你這麼個悶法，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江停雪沒推，反倒極難得地接了他的玩笑：“……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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