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的七八個男人，知道對方身份應該不低，瞬間互相交換眼神。
誰都不敢猜電話那邊是誰。
可都能聽出來葉清聿，和那人的關係不一般。
葉清聿似是不想讓他們打探，站起身，走到包間角落的窗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見對方沒說話，繼續插科打諢。
“聽說你要結婚了是吧，不會是要請我當伴郎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清聿，幫我個忙。”
葉清聿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印象裡，還沒聽過顧執有過這種語氣。
算起來，他們認識也快二十年了，從初中同班到高中同寢，顧執永遠是一副冷硬篤定的樣子。
寡言少語。
可此刻聽筒裡的聲音，疲憊中，帶著被磨平了稜角的無力感，讓他慵懶靠著窗戶的脊背，不自覺地繃直了許多。
可能是聽到包間裡的竊竊私語，抬手，朝那幫人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包間裡立刻安靜下來，音樂也被關了起來。
這下大家連酒杯都不敢碰了，齊刷刷地看著他。
葉清聿的聲音放低，收起了所有調笑的意味。
“說吧。”
電話那頭很安靜，偶爾有雨點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傳來，顧執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每個字都說得很慢：“我未婚妻病了。”
“創傷後遺症，我懷疑…還有斯德哥爾摩。”
葉清聿的眉梢挑了一下，單手插兜的手指，在褲袋裡蜷了蜷，腦子裡轉得很快。
創傷後遺症加斯德哥爾摩…
迅速聯想到綁架，囚禁，以及對加害者產生依戀。
迅速在心裡，拼湊出一個粗略的事情大概，然後問了最核心的那個問題。
“那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葉清聿以為他掛了，然後顧執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悶悶的，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
“死了。”
葉清聿閉了一下眼，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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