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個胖胖的男人身邊時，偏了偏頭，側臉在燈光下，勾出一道懶洋洋的弧線。
嗓音被雨聲，和酒吧的喧囂，攪得有些模糊。
“單記我賬上，你們繼續。”
門開了又合。
只剩包間裡，剩下的那幫人面面相覷，都在猜測，港城還有哪位，能用一通電話，就能讓葉清聿說走就走的。
很快包間裡，再次響起了碰杯嬉鬧聲，就連剛剛沒有叫的女人，也被叫了進來。
只有那個胖胖的，湊到窗邊，透過雨幕，看著葉清聿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若有所思。
車裡的葉清聿，靠在駕駛座上，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擱在檔位上，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低鳴混著雨聲，在密閉的車廂裡迴盪
把車匯入雨夜的車流中。
車載音響裡放著一首老爵士，小號聲懶洋洋的，和他的狀態相得益彰。
雨點噼裡啪啦，砸在擋風玻璃上，被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撥開，露出前方模糊的路。
看著雨幕裡模糊的街燈，腦子裡轉著剛才那通電話。
“沒想到，顧執還能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葉清聿單手打著方向盤，踩深了一點油門。
“操守。”
低聲唸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帶著點自嘲的意味:“要是老爺子知道我這趟回來，不打算繼承家業，反而重操舊業去了…”
“也不知道得氣成什麼樣子。”
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街道。雨小了，變成細密的毛毛雨，在車燈裡像飛舞的銀屑。
葉清聿把車速降下來，停在街邊一家，新開的診所門口，開啟加密郵箱，接收顧執發過來的郵件。
一點一點研讀蘇素的病史。
被點開的圖片，像是從監控裡截的圖，上面的女人美的極為精緻。
正靜靜蜷縮在臥室的角落裡。
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膝蓋蜷到胸口，赤著的腳踩在深灰色的地板上，白得幾乎反光。
似乎營養不良，讓她的瘦，帶上了一種瓷器般的質感，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瓷雕。
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嘴唇在蒼白的底色上，紅得不正常，像是被她反覆咬出來的。
下唇的弧度上，印著一排細密的牙印，凌亂的髮絲，黏在額角和臉頰上，幾縷貼在唇邊，隨著急促的喘息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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