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緊張，攥得太緊而發白的指節，指縫間的紅色，正在不斷往外滲。
“素素。”
聲音平穩得，不像一個額角正在流血的人，顧執舉起雙手，掌心朝外，慢慢地朝她邁了一步。
“你受傷了。”
“鬆開手，扔掉玻璃碎片好不好？”
蘇素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直到後背撞上牆壁，不得不停下來，眼睛看著他額角的血。
嘴唇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你…你流血了……”
“小傷而已，我沒事的。”
顧執見她激烈的情緒，有所好轉，又試探的往前邁了一步。
右手伸出來，掌心朝上，擱在她面前：“把你手裡碎玻璃片給我。
“不然還會劃傷你自己的。”
“碎玻璃？”
蘇素懵懂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縫間扎著幾片細碎的玻璃碎片，血沿著掌紋淌下來，滴在她腳邊。
痛意這才襲來。
“流血了…”
盯著那隻手，像在看別人的手，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他額角那道傷口，血已經淌過他的眉骨，流進眼眶裡。
染得他那隻眼睛泛著紅。
眨了一下眼，睫毛上沾了血珠。
“顧…顧執？”
蘇素終於叫出他的名字。
“是我！”
顧執激動的往前邁了一大步，幾乎是在她叫出他名字的同一瞬間，衝到了蘇素面前。
一把攥住那隻攥著碎玻璃的手腕，從指縫裡把那些碎玻璃，一片一片地取出來，扔在地板上。
玻璃片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
細嫩的掌心，被劃出好幾道口子，血珠密密麻麻地冒出來。
只能把她的兩隻手，都攥進自己掌心裡，握得緊緊的，不讓她再傷自己。
“疼不疼？”
蘇素仰著臉看他，眼睫上還掛著淚，視線在他臉上晃了晃，終於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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