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希望沒有打斷你的治療方案。”
剛去浴室，給蘇素放洗澡水的葉清聿，視線落在床上，那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嘴角還是那副溫潤的弧度。
可鏡片後面的眼睛，瞬間沉了幾分。
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攥緊，用力到指節泛白。
“看蘇小姐目前的情況，應該沒事。”
顧執從蘇素頸窩裡抬起頭來，嘴角的喜意，壓不住地彎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從水裡撈上來的魚。
重新放回了池塘，活過來了。
看向好兄弟葉清聿的目光裡，全是真誠到毫無保留的感激。
“清聿，真的要謝謝你。”
葉清聿點點頭，對他的感謝，接受的理所當然。
“還得幾個療程。”
“後面她狀態會更好的，阿執，最近你還是不要出現為好。”
顧執笑容頓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蘇素。
正趴在他肩頭，手指繞著他後頸的碎髮，溫順而依戀，臉上只猶豫了半秒，立刻同意下來。
“放心吧，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的。”
葉清聿點了點頭，視線隱晦的，落在蘇素在顧執後頸上纏纏繞繞，蹭著他頸側皮膚的手。
嘴唇不甘的抿了一下，轉過身。
“阿執。”
“嗯？”
“讓她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治療。”聲音沒什麼起伏。
“我等會就走。”
葉清聿反手把門帶上，靠著門板站了兩秒，還彎著的嘴角，變得冷得能結冰。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裡有四個淺淺的指甲印，是他剛才攥拳時掐出來的。
“怎麼辦？”
“不想演了呢。”
等了一會，顧執終於捨得出來。
葉清聿把戀戀不捨的兄弟，送走的時候，臉上那層溫潤的笑，還沒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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