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垂眸，目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玉片上，低聲笑了一下，笑意冷幽幽的。
“一時接受不了，不代表會徹底放下。”
抬眼看向林驚寒，漆黑的眼底亮得嚇人。
“你這人還是太自信了。”
林驚寒皺眉：“我師兄既然已經回來，他總歸是嫂嫂名正言順的夫君。”
“你拿什麼爭？”
慕容瑾緩緩抬起眼，目光穿透石壁，彷彿能看見主院方向蘇素離去的身影。
“雲燼辭忘了一切，且雙腿已殘。他現在擁有的，僅僅是一個夫君的名頭而已。”
“可蘇姑娘肚子裡，還有流著我血脈的孩子。”
林驚寒心口一堵，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只覺得這人的執念可怕得驚人。
“嗤，到底是和尚，感情都要化緣求來嗎？日後你就靠這個藏在地底的身份，和一個見不得光的孩子？”
外面，蘇素漫無目的的走在迴廊下，
晚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夜裡的涼意，稍稍吹散了密室裡壓抑的氣息。
腦子裡來回盤旋著慕容瑾的臉、和他說的那些話，還有林驚寒方才冰冷的質問。
天光大亮，晨霧漫過庭院裡的青石板。
蘇素一夜沒怎麼閤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來回交替著兩張臉，還有地上碎裂的玉面具。
腹中隱隱墜著不舒服。
原本林驚寒不在，紫玉想上前攙扶，被雲燼辭直接攆走。
二人也不知道誰幫誰，一起勉強起身，飯後坐到廊下的藤椅上，吹吹風緩一緩。
蘇素強撐著扯出一點淺淡的笑意：“怎麼不多歇息一會兒？”
“醒來心裡空落落的，只想跟你在一起。”
雲燼辭說著，視線往下，落在她不自覺扶著小腹的手上，眉頭立刻蹙起來。
“肚子還不舒服嗎？”
蘇素心裡一緊，下意識想把手挪開，可腹部一陣悶痛襲來，悶哼一聲，指尖按得更緊了，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娘子！”
雲燼辭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別的，著急地往前傾身，想要伸手去扶她。
可雙腿無力，身子一動，輪椅跟著晃了起來，差點摔倒在地。
遠處正要過來這邊的林驚寒，趕緊幾個疾步，閃到這邊，一把穩住輪椅，又轉頭看向蘇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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