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林驚寒，安靜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蘇素被他說得心口發酸，又疼又慌，只能低聲安撫：“你能平安回來已經很好了，怎麼會嫌棄。”
“只是身子確實不大要緊，你別擔心。”
這一幕，恰好被遠遠躲在花木陰影后、慕容瑾盡收眼底。
手裡的碎玉片，鋒利的邊緣劃過指腹，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昨晚自從林驚寒離開密室之後，慕容瑾身份敗露後，也沒有藏得必要，跟著也出來了。
看見她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半彎腰的模樣，周身氣息瞬間冷了，想起那晚在蘇家，怎麼也叫不醒的蘇素。
眼底那點偏執，盡數化作惶恐。
急的幾乎要衝出去，腳步往前邁了半步，可視線掃到輪椅上的雲燼辭，還有身側戒備的林驚寒後。
又硬生生頓住。
他現在身份已經戳破，貿然現身，只會把蘇素推到風口浪尖。
慕容瑾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目光沉沉地落在蘇素身上。
心底翻湧著焦躁。
廊下，蘇素緩了好一會兒，痛感慢慢褪去。
這才直起身，勉強笑了笑：“好了，已經不疼了。”
雲燼辭依舊放不下心：“那你回房躺著吧，我陪著你，好不好？”
“好。”
蘇素不敢拒絕，生怕他又覺得自己嫌棄他。
林驚寒重新推動輪椅，一行人轉身離開。
蘇素閉門休息，晨起那陣腹痛依舊殘留著鈍感，手輕輕搭著小腹，心底滿是紛亂疲憊。
昨晚身份揭穿的衝擊，慕容瑾的偏執，林驚寒的冷眼對峙，還有失憶夫君無形的壓迫，層層疊疊壓得她喘不過氣。
門外傳來輪椅輕碾地面的聲響。
雲燼辭手中端著一碗、冒著溫熱白霧的湯藥，藥香清苦醇厚，聞不出具體是什麼。
蘇素看見那碗藥的瞬間，心臟驟然緊縮，下意識起身，眼底閃過慌亂與心虛。
他要幹什麼？
雲燼辭推著輪椅緩緩進門，神色平靜溫柔，沒有半分怒意，只有滿眼細碎的心疼。
抬眸望著臉色微白、身形單薄的蘇素：“這是安胎藥，你放心。”
短短一句話，溫和卻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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