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你孤身守著偌大雲府，步步維艱，孤立無援。”
“驚寒都跟我說了，娘子都是為了為夫，為夫又怎麼捨得怪你。”
雲燼辭似乎早已看懂了她獨自撐家時，的艱難和無助，輕輕撫摸著泛紅的眼尾，眼神溫柔得能融化寒冰。
“從今往後這個孩子，我會視如己出，悉心疼愛，他就是雲府的下一任主人，無人敢置喙半句。”
蘇素猛地抬頭，淚眼朦朧看著他，徹底怔住。
心裡預想過千萬種結局。
猜著他知情後的暴怒，鄙夷，也預想過自己會身敗名裂，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唯獨沒有預想過，他會溫柔成全。
雲燼辭看著她震驚失神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落寞，卻依舊溫柔篤定：“我雙腿已殘，餘生困於輪椅。”
“本就虧欠你半生安穩。”
“如今我失盡記憶，唯恐給不了你從前的偏愛，好在有我在，沒人敢非議你，也不會有人敢傷害你們母子的。”
說著將藥碗往前遞了遞，語氣輕柔安撫。
“趁熱喝了吧。”
蘇素看著眼前溫熱的安胎藥，心口又酸又疼，愧疚鋪天蓋地將她淹沒。
他太好了。
好得讓她的隱瞞背叛，和慕容瑾的糾葛，顯得骯髒又可笑。
為什麼他不是攻略目標呢？
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了。
顫抖著手，接過那碗湯藥，溫熱的碗壁熨著冰涼的指尖，眼底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
“燼辭……”
“乖，不說了。”
雲燼辭輕輕含笑，溫柔寬慰：“往後萬事有我，天塌下來，為夫替娘子扛著。”
蘇素低頭下去，掩藏掉帶著水汽的眼睛，小口喝著略顯苦澀的安胎藥。
藥很苦，可他的溫柔太暖，暖得她五臟六腑都微微發顫。
雲燼辭見她喝完，鬆了口氣，眼底漾開淺淺笑意，抬手，遲疑片刻，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彷彿怕碰碎了她。
蘇素避開他的觸碰，垂下眼睫，聲音悶悶的：“你不必對我這麼好。”
在她心裡，她虧欠他太多，這份毫無底線的包容，沉甸甸壓得她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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