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剛開啟，霍錚一拳砸在桌上。
茶盞跳起半寸，匣中的碎銀也跟著滾了一圈。淺淡的芙蓉紋停在燭光下，刺得他眼底一片猩紅。
“老子現在就去把丞相府掀了。”
他轉身便要取刀。
謝蘊寧坐在桌邊，沒有攔他的路，只平靜問了一句。
“掀了以後呢？”
霍錚腳步未停。
“李崇文敢動你，就該死。”
“憑什麼定他的罪？”
“憑這塊銀子，憑鴻濟藥鋪，憑那兩個人的口供。”
“碎銀經了幾道手，藥鋪掌櫃隨時可以換，周氏連丞相府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霍錚一把抓起佩刀。
“我不用刑部定罪。”
“你要私闖相府殺當朝丞相？”
“是。”
“然後讓御史將你彈劾入獄，讓陛下收回巡閱使之職，再讓北境舊部背上擁兵自重的罪名？”
刀鞘重重磕上桌沿。
霍錚回頭看她。
“他們要害的是你。”
“所以你便把命送過去？”
“我能活著回來。”
“侯爺以為丞相府是什麼地方？”
謝蘊寧將短箋一封封鋪開。
“護院、府兵、巡城司眼線，三條街外還有金吾衛。你提刀進去容易，出來以後，天下人看見的只會是定遠侯擅闖相府。”
“老子不在乎他們怎麼看。”
“我在乎。”
三個字落下，霍錚握刀的手停住。
謝蘊寧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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