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低頭看去。
桌面已經裂開一條細縫。
“明日換張結實的。”
“侯爺再砸幾次，換鐵桌也無用。”
“那便把李崇文的腦袋放這裡，老子砸他。”
謝蘊寧看了他片刻，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只到他胸口，身形纖細得連他的影子都遮不住。那隻發白的拳頭垂在身側，她伸出手，掌心輕輕覆上去。
“鬆開。”
“不松。”
“手掌舊傷才好。”
“這點傷算什麼？”
“於你不算什麼，於我算。”
霍錚喉間的話斷了。
謝蘊寧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掌心讓指甲壓出幾道紅痕，虎口處還沾著桌面木刺。
她取來銀針，低頭替他挑出木刺。
“疼不疼？”
“不疼。”
“說實話。”
“你都險些讓人下了毒，我哪裡還顧得上疼？”
“我沒事。”
“現在沒事，不代表以後。”
“我們都沒事。”
謝蘊寧重新覆上他的拳面，聲音壓得很輕。
“證據在我們手裡，周氏也在。對方少了一枚棋子，卻還以為棋局照常。此刻發難，只能毀一間藥鋪。再等一等，或許能順著藥鋪摸到相府真正經手的人。”
“還要等多久？”
“等他們再送一次訊息。”
“若三日內不送呢？”
“便主動送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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