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今日又輸了。”
謝蘊寧收起棋子，將最後一枚白玉棋落在棋盤邊角。
霍錚盯著棋盤看了半晌，伸手把那枚黑子往前挪了一格。
“我沒輸。”
“落子之後再動，便是悔棋。”
“我只是看看還能不能救。”
“不能。”
“那便不算。”
謝蘊寧抬眼看他。
“侯爺在棋盤上也要耍賴？”
“我只在你面前耍賴。”
霍錚坐在她對面，身軀寬大，案几在他面前顯得窄了些。燭火落在他眉骨和鼻樑上，將那道舊疤照得清楚。
一年半前，他還不會坐在燈下陪她下棋。
那時他嫌棋子硌手，嫌棋譜難看，嫌她說話繞彎，連她讓他坐遠些都能頂一句回來。
如今倒學會了認輸，只是認得不算徹底。
“輸了便把棋子收好。”
謝蘊寧將手邊的白子攏進棋盒。
霍錚沒有動。
“你不誇我？”
“輸棋還要誇？”
“我陪你下了半個時辰。”
“侯爺若不陪，我也能自己下。”
“那不行。”
他伸手按住她要合上的棋盒。
“自己下有什麼意思？”
“棋盤上只有兩個人。”
“我不就是人？”
“侯爺下棋時，心思都在如何悔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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