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安立即垂首退到一邊,心卻提了起來。
正常情況下,陸崇澤與陸崇琰的稱呼是內相和指揮使,互稱職務,表示雙方都很冷靜。
陸崇琰突然叫兄長,又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這是要出事。
“你想過節,去找吳知府。”陸崇澤眉眼間帶著不耐煩,“少來我這裡發瘋。”
“你也知道我會瘋啊。”陸崇琰聲音驟然變了,
“把縈心居圍得像鐵桶一樣,防誰呢。”
接風宴後,已經四天了。
他一直在想蘇縈的五官該是什麼樣,兩次相見,尤其是江府花園那次,只是一個側影而已,卻讓他魂牽夢繞。
他想見到蘇縈,方法本來很多。最直接的就是翻窗,但明川住在二樓,縈心居四周又有東廠番子。
大概是下雪的關係,蘇縈連正房的門都沒出過,四天了,他竟然沒有找到機會。
越是見不到,越是抓耳撓腮,情緒越是不穩定。
“她是你嫂子,自古叔嫂不通話,你就不該見她。”
陸崇澤直視著陸崇琰,聲音中包含著怒意,“不要忘了你來揚州……”
“蘇縈是江府的大奶奶。”陸崇琰大聲說著,臉上滿是嘲諷的笑,道,“我是真的沒想到,兄長你會這麼慫,強搶民女這點小事都幹不好。”
蘇縈與江溯是法律夫妻關係,不管是和離還是休妻,官府都會記錄在冊。
他特意調閱了官府文書,蘇縈與江溯的婚姻關係竟然還沒有解除。
陸崇琰大為震撼,沒想到陸崇澤不但愛人妻,還更愛偷情。
“不關你事。”陸崇澤說著。
蘇縈與江溯的一紙婚書從來都不是問題。他沒做,只是不想惹蘇縈生氣。
一直以來,蘇縈都在躲著他,看著溫柔脾氣好,其實凡事都有主意。
反正只是沖喜夫妻,並無實質接觸,何必節外生枝惹得蘇縈不高興。
“要不要弟弟幫你一把,司禮監秉筆與有夫之婦偷情。這要是傳回京城,豈不是要笑掉大牙。”陸崇琰大笑說著。
上位者看中下女,哪怕是有夫之婦,也從來不是問題。
只要不鬧出人命,都是小事。
但與有夫之婦偷情,還搞不定人家丈夫,那就是真無能了。
陸崇澤神情淡然,對於陸崇琰的嘲諷,全然不在意,道:“我說過了,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蘇縈與江溯的一紙婚書,他是介意的,只是不想蘇縈生氣。
陸崇琰要是逼著江家寫下和離書,撕毀婚事,他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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