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艙門被大力破開。
陸崇琰早在門破的瞬間,一把抱起蘇縈,直衝艙門。
窗外是運河,不能跳窗,艙門是唯一的出口,只能硬衝。
門口堵著人,兩個東廠番子剛把門踹開,還沒看清,陸崇琰已經撞了上來。
因為兩手抱著蘇縈,無法動手。便側著肩膀,拿自己半邊身子當錘子使,硬生生從兩人中間撞過去,兩個番子被他撞飛。
“攔住他!”後面有人喊著。
陸崇琰沒停,抱著蘇縈踩到貨箱上跳過去,落在外頭的窄過道上。
貨船的過道很窄,兩邊都是堆貨的艙室,頭頂上壓著低矮的橫樑。
陸崇琰貓著腰,把蘇縈往懷裡又攏了攏,順著過道往船尾方向跑。
“放開我,你放開我。”
蘇縈大聲喊著,伸手就去抓陸崇琰的臉。
“阿縈,別亂動。”陸崇琰低頭說了一句,腳步未停。
快到船尾,江風灌了進來。
陸崇琰正想往甲板上衝,船尾方向忽然湧出一排人影,堵了個嚴嚴實實。
領頭的是馮安,身後跟著七八個提刀的番子,一字排開,把過道出口封死了。
馮安先看一眼蘇縈,確認她的安全,似是大鬆口氣,這才拱手恭敬道:“乾爹有令,請您下船。”
陸崇琰只得站住。
身後追兵也到了,前後夾擊,把陸崇琰擠到了中間。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蘇縈怒聲罵著,抬手就往陸崇琰臉上撓,指甲劃過他的下頜和顴骨,立時見了幾道血痕。
陸崇琰神色未變,單手把蘇縈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抽刀出鞘。
刀光在昏暗的過道里劃出一道白線,血光濺出,離他最近的番子悶哼一聲倒地。馮安知道他要硬闖,不敢上前。
在殺人上,陸崇琰的武力值一騎絕塵。
“二爺,乾爹和小公子就在附近。”馮安語氣誠懇中帶著關切,“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滾。”
陸崇琰低聲吼著,單刀劃出。馮安哪裡敢硬碰,連連幾步退開,讓開半條過道。
陸崇琰扛著蘇縈,直衝到甲板上。
此時外頭風起雲湧,天色暗得像黃昏,眼看是要下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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