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路走了。
“二爺，這大風大浪的，凍到了蘇姑娘……”馮安繼續說著。
陸崇琰並不理會，看向江面，尋找可能的縫隙。
“陸崇琰！”
一聲怒吼從頭頂落下來，拂塵從天而降，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直抽陸崇琰的面門。
陸崇琰偏頭避了一下，拂塵擦著他的耳朵掃過去，打在他身後的桅杆上，“啪”地一聲脆響，桅杆上留下一道白印。
明川急紅了眼。
收到傳信，他已顧不上坐船，從快船的船頂直接跳過來的。
道袍被風吹得翻卷，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分不清是氣紅的還是熬紅的。
“放了我娘。”
明川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像是壓著火，隨時要炸。
陸崇琰看著明川，忽然笑了，“小崽子，我是你親爹，父母團聚，闔家團圓不好嗎。”
“闔家團圓？”明川怒聲吼著，“你也配！”
暴怒之中，明川拂塵抖直，直抽陸崇琰面門。
陸崇琰偏頭避過，拂塵尾掃在船舷上，木屑飛濺。扛著蘇縈，又不好真出刀，只能側身閃躲。明川卻是步步緊逼，拂塵緊隨而至，抽在陸崇琰持刀的手腕上，刀勢一偏，被迫退了一步。
甲板上亂成一團，番子們舉著刀圍在外圈，不敢上前。
馮安心急如焚，只能高聲喊著：“小公子當心，乾爹馬上就到。”
蘇縈被顛得腦袋發昏，胃裡翻湧。趴在陸崇琰肩上，臉朝下，眼前全是晃動的甲板和陸崇琰的靴子。
明川的拂塵抽在陸崇琰背上，“啪”的一聲脆響，陸崇琰悶哼了一聲，身體往前一傾，扛著蘇縈的胳膊鬆了一下。
機會來了。
蘇縈猛地抬起頭，一口咬在陸崇琰肩膀上。
咬得狠，隔著衣服咬出血印子。
陸崇琰吃痛，手臂一鬆，蘇縈從他肩上滑下來，踉蹌著退了兩步。
差點撞到船舷上時，腰上忽然一緊，一隻手伸過來撈住她。
“我來晚了。”
是陸崇澤。
蘇縈仰頭看他，重生以來，第一次這麼高興看到他。
“阿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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