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謝珺泓把食盒擱在桌上，低頭看著劉氏，“大伯母方才說安宜的事，我聽了半天，有一句話想問嬸子。”
“安宜被皇后娘娘叫進宮，是因為什麼？”
“因為她做了不該做的事。”
“皇后娘娘訓誡她，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不是琬宜的意思。”
“大伯母方才那些話，怎麼聽著像是琬宜害了安宜姐姐？”
劉氏的臉白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大伯母有沒有那個意思，您自己心裡清楚。”謝珺泓眼睛裡的光冷下來，“琬宜明日出門子，是聖上賜的婚，嬸子挑這個日子來問這些話……”
“是想讓琬宜帶著什麼出門？帶著大伯母的怨氣出門？還是帶著謝安宜的眼淚出門？”
劉氏站起來，椅子被她一帶，發起刺啦一聲。
她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圈卻紅得厲害：“謝珺泓，你！”
“我什麼？”謝珺泓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可劉氏往後退了一步，“我上回在九皋居說過一句話，憑她臉皮厚。”
“今日我還想問你一句，謝安宜的事，你不去找皇后娘娘問，不去找聖上問，不去找昭王府問，跑到舊宅來堵琬宜，憑的是什麼？”
劉氏的嘴唇抖了抖，眼看著就要被逼瘋了。
謝老太爺眼見情況不對，忙插話，訓斥道：“夠了，劉氏，你回去。”
劉氏看了看謝老太爺，又看了看謝老太太。
最終轉過身，離開了。
正堂裡又安靜下來。
謝老太爺把柺杖靠在榻邊，端起旁邊几上的茶盞。
他看了看謝琬宜，又看了看謝珺泓:“你方才那句話，說得不錯。”
愛護親妹妹，這很好。
謝珺泓愣了一下，沒想到祖父會誇他。
謝老太爺沒在謝珺泓身上多留，而是立刻轉向謝琬宜：“明日出了這個門，就是辰王府的人了。”
“謝家的事，你幫得上就幫，幫不上就別逞強。”
“辰王那孩子，我看著還行，你好好過日子。”
謝琬宜站起來，向祖父福了福身：“祖父放心。”
謝老太爺擺了擺手，像是累了，靠在榻上閉了眼。
謝琬宜再次向祖父祖母又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走出角門的時候，謝琬宜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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