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皇后端坐於上首,同樣也換了皇后正裝,氣度雍容,眉眼含著溫和笑意。
一見到周頊梵攙扶謝琬宜進門,眼底笑意更深,不等二人大禮行完,便抬手虛扶:“快起身,一家人,不必這般拘禮。”
謝琬宜依禮行畢,才直起身。
梁皇后打量著她,見她氣色紅潤,眉眼含著一絲藏不住的溫軟,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身側憨笑的兒子,嗔道:“阿梵,昨夜可曾好生照料你媳婦?”
“照料了!” 周頊梵連忙應聲,掰著指頭數,“我替琬琬卸了鳳冠,夜裡替她掖了被角,今早還幫她梳頭畫眉!”
梁皇后一聽,來了興致,笑著問:“哦?畫眉畫得如何?”
周頊梵臉一紅,支支吾吾:“嗯…… 不太好看,琬琬笑了。”
謝琬宜忍俊不禁,替他把話圓回來:“殿下頭一回畫,雖畫歪了些,卻是用了心的。”
梁皇后看她這般迴護兒子,更是歡喜,連連點頭:“好,好,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本宮看著也高興。”
梁皇后一揮手,早有宮女捧著幾方托盤上前。
她親手揭開一方紅綢,裡頭是一對溫潤的羊脂玉如意,又一盤,是一整套赤金累絲嵌寶的頭面,還有一方,是一盒上等南珠,個個圓潤光澤。
“這是母后給你們的賀禮。” 梁皇后笑道,“尤其是這盒南珠,是從南邊進貢來的上品,顆顆圓潤。琬宜你收著,日後打些首飾,也襯你。”
謝琬宜忙要推辭:“母后厚賜,兒媳愧不敢當 ……”
“傻孩子,跟母后客氣什麼。” 梁皇后打斷她,親自將南珠匣子塞進她手裡,又壓低聲音,親暱道,“娘知道你性子沉穩,往日在謝家也受過些委屈。”
“進了宮,咱們便是一家人,只管把這兒當自己的家,阿梵若是欺負你,你只管來告訴娘,娘替你教訓他。”
周頊梵在旁邊聽著,連忙表忠心:“我才不會欺負琬琬!我護她還來不及呢!”
梁皇后被兒子逗笑,抬手點了點他的額角:“你呀。”
正說著,殿外傳來內侍通傳:“陛下駕到 ——”
文康帝緩步走入正殿。
他一身上朝後換下的明黃龍袍,氣度威嚴,不怒自威。
目光掃過殿中二人,落在謝琬宜身上時,稍頓了頓,又移開。
周頊梵與謝琬宜連忙重新行禮。
文康帝在主位落座,抬手讓他們起身,神色始終淡淡,看不出太多情緒。
他並沒有像梁皇后那樣噓寒問暖,只是審視地看了謝琬宜片刻,緩緩開口:“辰王妃。”
“兒臣在。”
謝琬宜垂眸應聲。
文康帝沒有說話,而是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成色極好的和田白玉佩,溫潤細膩,雕刻著祥雲螭龍紋,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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