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守在門口聽得斷斷續續，只聽到周琰二字。
她的臉色一變，下一刻，殿內出現一些響動。
她再顧不得，立刻推開殿門入內。
虛虛扶住沈璃的手肘，觸碰上的溫度很冷，像是寒冰。
雨桐的心，輕輕一顫，低聲道：“娘娘，您仔細身子。”
沈璃定了定神，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又看了看得意得近乎猙獰的沈姝。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沈姝一笑，像是終於扳回一局：“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只要知道，你若不讓我活著出去，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你周焱在哪。可你若肯救我一救，說不定我心情好了，還能把那邊的訊息再給你遞一遞。”
她說完，退後半步，靠回牆上，做了個胸有成竹的姿態，等著沈璃向她低頭。
可沈璃沒有。
沈璃看了她很久，久到鐵欄外的光線都暗了一分，她才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裡沒有急切，沒有動搖，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一字一字像砸進深井裡的石子，連水花都沒有濺起來：“沈姝，你說的這些話，真也好假也好，本宮今日只當聽了一個故事。你若想靠這些來拿捏本宮，那是痴心妄想。本宮不會放你出去，你的妃位也回不來。”
她頓了頓：“但你說的那件事，本宮會去查。你若有一句假話，本宮會讓你這輩子的路，比現在還要難走十倍。”
說完，她沒有再看沈姝一眼，鬆開雨桐的手，轉身朝外走去。
裙襬掃過冷宮的石階，步子不急不緩，脊背挺得筆直。
只有雨桐扶著她時，才感覺到她指尖微微發涼，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
沈姝沒想到，沈璃會這麼平靜。
她不甘心的低吼：“沈璃，你不信嗎？那你等著吧，估計再過不久，周焱他就會代表南詔入京，洽談兩國議和事宜。”
“屆時，他會帶著他的公主妻子入京。倒不知道，當他看見你，看你成了陛下的貴妃，他會不會被刺激的恢復記憶？如果這樣，那可就太精彩了！”
沈璃的腳步加快，將沈姝的那些話語，全數拋到了身後。
她走出冷宮大門，日光兜頭照下來。
站在原地，忽然停住。
風從宮道那頭吹過來，將她的披帛吹起一角。
她順著風向抬眼望向遠處天際，一片薄薄的雲正慢慢往西邊移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都沒有動，像是被那陣風吹住了一樣。
雨桐低聲問：“娘娘，您還好嗎？”
沈璃沒有立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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