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可皇后娘娘的位置，到時候未必保得住。臣妾好意提醒，娘娘若覺得臣妾在挑撥離間，那就當臣妾今日什麼都沒說。”
皇后沒有接話。
淑妃也沒有再多留，朝她行了一禮，轉身出了翊坤宮，裙襬輕快地掃過門檻。
殿中重新安靜下來。
戚皇后坐在鳳椅上，久久沒有動。宮人進來收拾茶盞，看見她臉色極冷，也不敢出聲。
她抬手，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慢慢端起來，在手裡轉了一下，又重重擱下。
那“咯”的一聲在空蕩蕩的殿裡傳開，像瓷底蹭過骨頭。
她沒說話，只慢慢閉上眼睛。殿內香爐裡最後一縷煙在半空打了個旋，也散了。
而沈璃這邊，剛剛踏入毓華宮的宮門，沈姝便緊趕慢趕追了上來。
“姐姐，嬪妾有些話，想對你說。”
雨桐戒備的護在沈璃身前，冷著眼看向沈姝。
沈姝毫不在意，只笑了笑：“這幾日，姐姐可考慮清楚了？”
“什麼時候安排嬪妾侍寢？”
沈璃腳步未停，只淡淡掃了她一眼。
“本宮以為，這幾日你安安靜靜待在偏殿，是終於學會了規矩。”
沈姝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若無其事地跟上來。
她好不容易出了冷宮，抓到了一絲機會，她怎麼可能甘心就這樣寂寂無聞下去？
趁著沈璃如今身子重了，她不趕緊侍寢，那就錯失了良機。
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侍寢。
唯有侍寢才能得了孩子，才能重新站起來，再封妃位。
她不能讓她母親的死，變得毫無意義！
沈姝瞥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姐姐儘快幫嬪妾安排吧，我不想再等了。”
雨桐冷聲斥道：“容嬪娘娘慎言。”
“主子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奴婢插嘴？”沈姝眉梢一挑，眼底掠過幾分惱意。
雨桐寸步不讓，正要開口，沈璃卻抬了抬手。
“讓她說。”
沈姝得意地看了雨桐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沈璃隆起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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