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雨桐見她久久沒有出聲，擔憂地喚了一句。
沈璃回過神，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孩子似乎已經睡了，安靜得沒有半點動靜。她將手掌覆上去，感受著掌下溫熱而真實的生命，眼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漸漸平復。
她不後悔。
從決定讓沈姝死的那一刻起，她便沒有動搖過。
沈姝所說的前世究竟是真實發生過的未來，還是一場真假難辨的夢，已經不重要了。
周焱是否還藏著其他秘密，南詔王府背後是否另有佈局，也不能成為留下沈姝的理由。
活人能開口，也能撒謊。
沈姝提供的訊息真真假假，每一句都摻雜著私慾。留著她，非但未必能查清真相，反而會給暗處之人留下可乘之機。
更何況，沈姝已經將惡意伸向她的孩子。
僅憑這一點，沈璃便絕不會再容她活著。
她可以承受背叛，可以面對陰謀，也可以耐著性子與所有人周旋。唯獨孩子，是她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底線。
前世她心軟過，也退讓過。
換來的卻不是感激，而是變本加厲的掠奪。
沈姝不會因為被寬恕而悔改，只會把別人的仁慈當成軟弱，把血脈親情當作下一次反撲的工具。
毒蛇不會因折斷毒牙便變得溫順。
只要它還活著，便會蟄伏在暗處，等待下一次咬人的機會。
沈璃不願再賭。
也沒有必要再賭。
“她的屍身如何處置？”
“陛下下旨，以庶人身份葬在城外，不入妃陵。”雨桐答道，“沈家那邊也不會收到訊息。”
沈璃輕輕點頭。
“這樣很好。”
沒有追封，沒有喪儀，沒有刻著“容妃”二字的墓碑。
沈姝前世最看重權勢與尊榮，這一世卻被剝去所有身份，悄無聲息地死在暗牢裡。
對她而言，或許比死本身更難接受。
雨桐遲疑著問：“娘娘可要派人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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