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哀家說的是當面問清楚，不是定罪審問。證據既然指向毓華宮，貴妃若不出面，六宮如何安心？難道要讓流言一直傳下去？”
“流言止於智者。”
“可後宮裡，從來不缺自作聰明之人。”太后看了他一眼，“皇帝，你可以相信貴妃，但不能因為相信她，便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旁人。”
蕭容赫的下頜繃得極緊。
“朕不需要她解釋。”
太后輕輕搖頭：“哀家相信貴妃也不是那種任人汙衊，卻只會躲在你身後不肯反擊的人。”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響起女子清冷的聲音。
“太后娘娘說得沒錯。”
眾人循聲望去。
沈璃由雨桐扶著，緩緩從殿外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宮裝，髮間只簪了幾支簡單的珠釵，臉色雖有些蒼白，神情卻十分平靜。
那隻手一直護在小腹前，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穩穩當當。
蕭容赫眉心微蹙：“誰讓你過來的？”
“臣妾聽說，後宮眾人都在等臣妾解釋。”沈璃走到殿中，朝太后行了一禮，“若臣妾不來，豈不是辜負了諸位的好意？”
“貴妃，你……”蕭容赫上前一步。
沈璃卻朝他輕輕搖頭。
“陛下放心，臣妾沒有那麼脆弱。”
她轉身看向淑妃。
“淑妃娘娘說得對，大皇子是陛下的長子，臣妾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淑妃見到她，眼底的恨意幾乎壓不住。
“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若不是你，承安怎麼會中毒？”
說著，她忽然掙開皇后的手，瘋了一般朝沈璃撲過去。
“我要你給承安償命！”
事情發生得太快，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蕭容赫臉色驟變，直接擋在沈璃身前，一腳踹在淑妃肩側。
淑妃整個人被踹得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髮髻散亂，手掌也被地面磨破，鮮血一點點滲出來。
殿內霎時死寂。
蕭容赫擋在沈璃面前，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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