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既然來了，便說說吧。”
沈璃走到案前，拿起那包所謂從毓華宮搜出的毒藥。
她沒有拆開，只低頭看著封口的蠟印。
“這藥是在臣妾宮中哪一處搜出來的？”
皇后答道：“藥櫃最底層，裝安胎藥材的木匣中。”
“誰開的鎖？”
“是皇后宮中的掌事嬤嬤。”
沈璃抬眸，輕輕一笑。
“那便奇怪了。”
皇后皺眉：“何處奇怪？”
“臣妾宮裡的藥櫃，從不以鎖鑰開啟。”
她將藥包放回案上。
“為了防止宮人誤拿，臣妾讓人換成了銅釦暗鎖，鑰匙一直由雨桐貼身保管。那日搜查時，雨桐就在外殿，若掌事嬤嬤沒有鑰匙，是如何打開藥櫃的？”
皇后的臉色微微一變。
掌事嬤嬤連忙跪下：“娘娘，奴婢當時是用鑰匙開的，鑰匙是從……”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沈璃盯著她：“從哪裡拿的？”
那嬤嬤額頭沁出冷汗，支支吾吾道：“是……是從貴妃娘娘的妝臺夾層裡找到的。”
“妝臺夾層？”
雨桐立即上前一步：“娘娘的妝臺從未有夾層，奴婢伺候娘娘多年，從不知那裡能藏東西。”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沈璃沒有理會那嬤嬤的慌亂，只轉向太醫。
“太醫，那包藥粉便是大皇子體內的毒物？”
太醫上前，恭敬答道：“只能說藥性相近，但尚未完全驗明。”
“既然尚未驗明，皇后娘娘為何在口供中寫成了‘與大皇子所中之毒相同’？”
皇后猛地抬頭，迅速翻開供詞。
那一行字，確實是她親自看過的。
可當時太醫說的明明是“藥性相近，仍需複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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