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地轉身：“陛下？”
“朕說，全部扣下。”蕭容赫一字一句道：“包括方才負責搜查毓華宮的掌事嬤嬤。”
掌事嬤嬤雙腿一軟，撲通跪倒。
“陛下，奴婢冤枉！奴婢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查案，絕不敢謀害乳母！”
“你是否冤枉，查過便知道。”
蕭容赫看著那塊染血的碎布，眼底寒意翻湧。
原本所有線索都指向沈璃，如今卻突然從乳母的屍身上，牽出了皇后宮中的人。
可皇后若真是幕後之人，又為何要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
除非——
有人不僅想陷害沈璃，還想借這樁案子，把皇后也拖下水。
殿內眾人各懷心思，只有沈璃低頭看著那塊海棠碎布，眸色逐漸深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皇子出事那晚，乳母身上穿的，正是淑妃宮中統一發放的秋衣。
而那塊碎布上的金線，雖繡著海棠，卻並非皇后宮中女官的衣料。
它的針腳，分明是內務府為淑妃宮所制的舊式繡法。
沈璃抬眸，正要開口，淑妃卻忽然身子一晃，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淑妃！”
皇后驚叫出聲。
淑妃軟軟倒下，手指死死攥住衣襟，嘴唇迅速泛起青色。
太醫匆忙上前，蕭容赫也猛地轉過身。
沈璃看著淑妃倒下的位置，目光落在她方才攥緊的掌心，忽然看見了一點極淡的黑色粉末。
她眸光一凜。
“別讓她碰水！”
太醫剛要將淑妃扶起，沈璃已經厲聲喝道：“她不是突然昏厥，是又中毒了！”
蕭容赫臉色驟變。
淑妃剛才還在殿中哭鬧，誰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下毒？
沈璃盯著她緊握的手，聲音冷得發沉。
“有人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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