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知道後宮與前朝牽連，卻直到這一刻才真正看清，對某些人而言，大皇子的性命、瑾妃的死，乃至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都可以成為攻城奪地的籌碼。
“那你呢？”
她問。
“你父皇想打，你憑什麼讓他停？”
這一次，拓跋明珠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只憑幾句勸說讓他停下。”
她終於道。
“所以我拿出北境五城。”
蕭容赫抬眼看她。
那五座城的位置，他知道。
其中兩城緊扼南詔北上的山口，一城臨江，掌著糧運。
若真能完成交割，南詔便須重新佈置邊防，至少數年內，難以沿原路向大胤大舉用兵。
這份賠禮，遠不止賠禮。
“你想借大胤的兵，斷你父皇北上的路。”
他的聲音並不高，拓跋明珠卻聽得肩背一緊。
“是。”
她沒有再遮掩。
“本宮想籤和平契約。可若只拿一紙契約回去，父皇隨時可以撕毀。我必須讓他知道，再開戰，他付出的代價會比從前大得多。”
“你就不怕他先殺了你？”
拓跋明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這一次，她臉上沒有笑。
“怕。”
她答得很輕。
“來之前，我把府裡能遣散的人都遣散了。母族幾個年幼的孩子，也送去了別處。可我仍不敢保證，父皇不會拿他們洩憤。”
沈璃看著她，眼底的殺意終於稍稍斂住，卻仍未消散。
“既然如此，為何還來？”
拓跋明珠抬起頭。
“因為再等下去，就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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