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拓跋明珠許久沒有出聲。
她低頭看著那枚金印，彷彿終於看清，自己帶來的五座城，買不回所有人的性命，也買不回一個毫髮無損的周焱。
“我知道。”
她聲音微啞。
“我只求他受審時，容我旁聽。若有能替他分辯的事，我會說；若沒有……”
後面的話，她沒能說完。
蕭容赫也沒有等她說完。
他低頭看了看沈璃。她已經站了太久，額上浮起一層細汗，方才強撐出來的精神正一點點散去。
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沈璃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襟。
“蕭容赫——”
“剩下的，回京再說。”
他將她抱穩，轉頭看向拓跋明珠。
“公主若真有誠心，就隨朕回京都詳談。”
拓跋明珠沒有立即答應。
她身後的侍衛卻先跪了下去。
“殿下，不可！”
一旦進京，她帶來的護衛會被繳械，所有往來文書都可能被查。大胤想扣她，她便走不了；南詔若想棄她，她也無力自救。
這裡尚有山林、馬匹，以及她熟悉的退路。
進了京都，她就只能等蕭容赫作決定。
拓跋明珠看著蕭容赫。
“陛下以什麼身份留我？”
“以南詔使臣的身份入京。”
蕭容赫答得乾脆。
“周焱劫持貴妃，你是否知情；後宮毒案，你是否參與，朕都會查。五城之議，須待驗明敕書、核查邊情後，交朝臣會商。”
“若父皇否認這一切呢？”
“那就拿證據說話。”
“若他以此為由，調兵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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