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赫沒有回答。
他只轉過身，朝大皇子走去。
孩子已經哭得喘不上氣，被乳母抱在懷裡不停掙扎。
蕭容赫伸手將他接過，低聲哄道：“承安不哭。”
大皇子一開始並不肯安靜，仍然抽噎著朝殿門方向看。
“母妃……要母妃……”
蕭容赫抱著他坐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母妃只是去一個地方住一段日子。”
孩子不懂，只會搖頭。
“要母妃……”
蕭容赫沉默片刻，伸手擦去他臉上的淚。
“承安乖，父皇在這裡。”
許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大皇子的哭聲漸漸弱了下來。他窩在蕭容赫懷中，仍舊一抽一抽地啜泣。
沈璃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
她見過蕭容赫殺伐果斷的樣子，也見過他面對朝臣時冷硬無情的樣子，卻很少見他這樣耐心地哄一個孩子。
那孩子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
無論淑妃犯下了什麼罪，大皇子都不該為此承受母妃被廢、被打入冷宮的痛苦。
蕭容赫哄了許久，直到大皇子哭累了，伏在他肩頭昏昏欲睡，才將孩子交給乳母。
“送去慈寧宮。”
乳母恭敬接過。
蕭容赫又道：“告訴太后，從今日起，大皇子由她親自撫養。宮中所有人，不得在孩子面前議論淑妃之事。”
“是。”
乳母抱著大皇子離開。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蕭容赫才收回目光。
殿中的妃嬪仍跪在地上，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抬頭。
淑妃已經被帶走，皇后也被廢。其餘妃嬪雖未涉案，卻誰也不敢在此刻留下。
蕭容赫掃了她們一眼。
“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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