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點軟笑淡下去幾分，添了一點無可奈何的溫沉。
到底還只是個小孩子。他這個做師父的，是該多上點心，好好看著才是。
*
拜師大會後
阮令晞一等到拜師禮全部落定，立刻拽著蘇冉往自己住處奔，腳步都蹦得輕快，一邊走一邊興沖沖開口，聲音裡裹滿壓不住的激動與得意。
“冉冉！跟你說！昨天有同門師姐帶著我們煉清潤丸，甜甜的，跟蜜餞似的！師姐給每個人都分了，我特意留了一瓶，專門拿來跟你一起嘗！”
蘇冉被她扯得腳步踉蹌，聽著這話，眼底漾開滿滿的笑意。
“哇，令晞你也太好了，那我可算是有口福啦！”
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正要踏出廣場，一隻手猛地攥住蘇冉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力道一扯，蘇冉重心一歪，險些栽倒。
好大的膽子，誰敢攔她。
穩住身子，怒意一下子撞上來，蘇冉猛地回頭：“誰啊？幹嘛突然拉我！”
看清來人，她心頭暗歎一聲——怎麼又是顧允舒。
她本就打定主意，儘量避開這位原書女主，可架不住對方總主動湊上來。
蘇冉鬆開阮令晞的手，雙臂往胸前一抱，一臉不耐地盯著她：“你要幹什麼？”
顧允舒像是被她這副模樣嚇著，輕輕往後退了半步，眉眼微微垂著，語氣聽似滿是擔憂：“冉冉，剛剛拜師大典，我怎麼沒看見你？你不是仙尊的徒弟嗎？”
話說得軟，可那一句一問，字字都像在旁人心裡悄悄埋下揣測。
“與你無關。”蘇冉淡淡回了一句。
顧允舒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緊，抬眼望過來，身子又怯生生縮了縮，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我……我只是擔心你。”
跟在她身側的徐晚瑤當即往前站一步，義憤填膺地開口。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昨天也就罷了，今天顧師姐好心關心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這是什麼態度！”
話音落下，她又別過臉，壓低聲音嘟囔，可那音量偏偏又剛好能叫周圍幾個路過的弟子聽見。
“再說了，連拜師儀式都不敢露面，該不會是仙尊後悔，根本不想收她當徒弟了吧。”
阮令晞當場就炸了，往前一跨，直接擋在蘇冉前面，眉毛高高挑起來，渾身都是護犢子的勁兒。
“喂，你亂嚼什麼舌根！”她聲音脆亮，直接蓋過徐晚瑤那點小聲的嘀咕，“什麼叫仙尊後悔不收？這種話也敢隨便往外說？”
廣場邊上本來就還有不少沒散的弟子，聽見這邊吵起來，紛紛頓住腳步，好奇地往這邊圍過來，竊竊私語像一陣細碎的潮水，一圈圈漫開。
徐晚瑤沒料到她會直接高聲戳破，臉色一僵，又強撐著挺起胸膛：“本來就是！大典上從頭到尾都沒看見她上去行拜師禮，大家都在猜呢！”
“猜也得有腦子再猜！”阮令晞下巴一揚，寸步不讓，“仙尊收徒哪用得著跟你們這些人報備？大典又不是隻有那一套上臺行禮的法子，誰告訴你非得站到所有人面前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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