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離去,謝堇便感覺心裡某處空了一塊。
尤記得,曾經在未央宮中,她總喜歡坐在臨花的窗前,微微垂首,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頸項,幾縷烏黑細碎的髮絲柔柔散落在肌膚上,十分的動人。
他那時就看著她,便已經覺得滿足,她能得空對他笑一笑,便更是受寵若驚,可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心口痛如刀絞,彷彿整副軀殼都被生生挖空,恨不得把心給嘔出來。
好似活過一世,又死過一世。他將全部的情意與心力盡數耗竭,自此,再也不敢妄求半分。
虞夫人立在他身側,見他面色一點點褪盡血色,不由得輕輕嘆息,:“陛下,斯人已逝,不如珍惜眼前人。”
謝堇雙目一片沉寂,許久,才道:“出去。”
虞夫人一怔。忽聽得門外傳來宮女的聲音:“碧答應。”虞夫人連忙起身,朝門外喚道:“碧落。”
碧落緩步走入,手中捧著一隻托盤,盤上擺著白玉藥盞,太醫叮囑須按時服用。
虞夫人見此情形,便道:“先把藥服下,至於其它,日後再說。”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碧落捧著托盤走上前來,先將藥碗遞到謝堇手中,待他服下,又連忙遞過蜜棗,等他飲盡,才收回玉盞。她一言不發,靜靜坐在一旁,微微垂下頭顱。
她呼吸微微急促,不斷有淚珠墜下,“啪”地落在膝頭,迅速浸透了寶藍色的錦緞。她道:“陛下,您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畢竟姐姐必定不想看見您如此。”
她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
謝堇望著她,她一身寶藍色暗花綾羅裙,露出兩段瑩白的手腕,腕間戴著一隻沁色白玉手鐲。衣上綴著琵琶盤扣,其中一枚扣上繫著一方絹帕。他記得從前,她的臉還算圓潤,這些日子,竟尖了不少,足見她消瘦得厲害。
聽著這些話,謝堇沉默良久,緩緩開口:“你對孤情深意重,孤不會負了你。”
七月,姜慕臥於榻上,昏昏沉沉睜開雙眼。午後日光透過紗簾落進來,在地上映出幾道細細光柱,浮塵在光影裡悠悠飄蕩。婢女坐在榻邊,專心繡著帕子,針線在她指尖翻飛,靈巧極了。
她靜靜的看著,婢女察覺,俯身湊近輕聲問道:“姜姑娘,你可好些?”
姜慕渾身沉重,無力言語。忽聽得門“吱呀”一聲響動,婢女回頭,只見別院的嬤嬤走了進來:“原來你在此處,我這心裡今日總不踏實,總覺得要生出禍事來。”
婢女道:“還能有什麼事?嬤嬤,你未免太過於慎重了。”
嬤嬤頓了頓,壓低嗓音:“昨日我去送茶,瞧見大人在書房焚燒信紙,這幾日世子面色陰沉得可怖,外頭流言四起,說咱們這一方勢力,就要被京中朝廷壓垮了。”
婢女道:“那咱們逃走就是。”
嬤嬤搖頭:“往哪逃,又能逃到哪去,亂世之中,連口吃的都找不見,更何況……”
她朝榻上的姜慕瞥了一眼:“這位便要臨盆了。”
二人正說著,姜慕只感覺口舌發乾。婢女連忙起身:“姑娘,喝些水吧。”
嬤嬤趕忙取來一盞清水。婢女扶著姜慕,剛喂下一口水,門外驟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婢女驚得手一抖,猛地回頭,只見一貴婦人正立在門口。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跪倒在地:“夫人!”
蘇晴雪目光直直落在姜慕臉上,瞬間面容扭曲,抬手朝著姜慕怒聲喝道:“你這狐媚賤婦,我要取你的性命!”
時至午後,硃紅廊柱之下,木槿花開得如火如荼。日光穿過花枝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花影。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傳來急促紛亂的腳步聲。守在院門的侍衛厲聲喝問:“來者何人!”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侍衛被人一拳擊倒在地,惶恐的呼聲響起:“世子!”
。見罕屬實,鬧喧般這,來人有日平,宅私的雪晴蘇是乃此。去而堂廳往直人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