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宥優的身體軟下去的那一刻，薔薇藤蔓還纏在蕭衍洲的手腕上。
她往前栽倒，額頭從他額間滑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無聲無息地往地上墜。
薔薇精神體在半空中閃了一下，碎成淡粉色的光點，散了。
“祝宥優？”
蕭衍洲喊她的名字，她沒有反應。
“祝宥優！”
他的聲音拔高，在隔離室裡炸開。
他想伸手接她，身體猛地往前傾時，金屬束帶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深痕，腰間的鎖釦嘎吱作響。
蕭衍洲動不了，安全椅把他釘死在原處，他的手指離她最近的距離還有十釐米，就這十釐米，他都夠不到。
祝宥優側躺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合金地板，頭髮散開，露出半邊蒼白的臉頰。
嘴唇上那點本就淡的粉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慌的灰白。
“方泓！”
蕭衍洲吼出來的那個名字幾乎破了音。
“方泓！！給我滾進來！！”
門禁瞬間彈開。
方泓衝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通訊器，他看見倒在地上的祝宥優，臉色一變，兩步並一步跨過去，蹲下來探她的頸動脈。
“有脈搏。應該是精神力透支。”
方泓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蕭衍洲，準備讓人進來幫忙抬人。
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著蕭衍洲，眼睛越睜越大。
“老大。”
“你看我做什麼！把人抱起來！”蕭衍洲吼道。
“你的鱗片......”
“我管什麼鱗片！她......”
“你的鱗片褪了。”
方泓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變了。
蕭衍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覆蓋在上面的黑色金屬鱗片褪掉了大半，從原來的蔓延到耳後，退到了鎖骨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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