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攥緊了拳頭，把那些還沒褪乾淨的鱗片壓在掌心裡，硌得生疼。
他聽見門外有動靜，猛地抬起頭。
進來的不是方泓。
是醫療部的人。
他們推著檢測儀，提著行動式取樣箱，嘩啦啦進來一幫人。
有人給他解開束帶，有人往他太陽穴上貼監測貼片，有人抽他的血，有人對著便攜螢幕上的資料皺眉頭。
蕭衍洲一句話沒說，任他們擺弄。
然後抽血的那個醫生低頭看了一眼剛出來的檢測結果，整個人愣住了。
“怎麼了？”旁邊的同事湊過來。
“你自己看。”
那塊巴掌大的螢幕上，顯示著一行數字。汙染值：87.2%。
旁邊還貼著他上次的檢測記錄做對比：89.6%。
兩個人對著螢幕看了好幾秒，誰都沒說話。
“是不是儀器壞了？”其中一個終於開口。
“我測了三遍。”
方泓這時候從診療室那邊回來了，身上還沾著祝宥優外套上的那股極淡的薔薇香。
他一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所有人都在看他，臉上的表情均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怎麼了？檢測出問題了？”
“方副官。”拿著檢測儀的醫生把螢幕轉過來給他看，“你自己看。”
方泓看了一眼。然後他又看了一眼。
“……降了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點四。”
方泓轉頭看向蕭衍洲。
蕭衍洲坐在安全椅上，剛被解開的束帶還搭在扶手上，他沒有過來看檢測結果，只是在揉自己手腕上被勒出來的紅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做的？”方泓問。
蕭衍洲沒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一個F級嚮導，進入S級哨兵的精神圖景，做了不到三分鐘的精神安撫，把他的汙染值從百分之八十九點六拉到了百分之八十七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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