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秋！帶上你的金算盤，去把天下匯的夥計全都叫醒，給老孃出去做生意！今晚要是換不回一千匹戰馬，你們明天就全都去喝西北風！”
“得嘞阿姐！看我把他們的底褲都給算進咱們的賬房裡！”一直躲在後面看熱鬧的小秋興奮地一蹦三尺高，抱著純金算盤就往城下跑。
楚恆看著林半夏雷厲風行的模樣，眼底的鬱氣煙消雲散，化作一抹極深的寵溺。他轉頭對著還在發愣的王副將冷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夫人的命令嗎？派三千重甲列陣互市兩旁，誰敢鬧事，就地格殺！”
……
半個時辰後，幽州城外臨時搭起的大棚裡，燈火通明。
肉湯的香氣混合著烤紅薯的焦甜味，在風雪中飄蕩，引得那些北狄牧民猶如餓狼般狂咽口水。
“別擠！都排好隊！天下匯做生意，童叟無欺！”
張彪帶著一群黑衣私軍，手裡提著連弩，在現場維持秩序。
第一個排到的，正是那個北狄老頭。他顫抖著牽過一匹雖然瘦弱、但骨架極大的純種大宛馬，撲通一聲跪在長條桌前。
“大……大人，我這匹馬，能換多少糧食？能給我半袋子陳米嗎？”老頭卑微地哀求。
坐在桌後的小秋，白嫩的小手撥弄了一下純金算盤，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看在你這馬血統不錯的份上，換你一百斤土豆，外加兩件禦寒的羊毛衣。成交就按手印，不成交滾蛋。”小秋脆生生地說道。
“一百……一百斤？！”老頭懷疑自己被凍出幻覺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還……還給衣服？！”
“大壯，給他搬一百斤土豆！發衣服！”小秋懶得廢話，直接揮手。
當一百斤沉甸甸的土豆砸在老頭面前，當兩件雖然粗糙卻厚實保暖的羊毛衣塞進他懷裡時，老頭直接瘋了。
他顧不上按手印，抓起一個沾著泥巴的生土豆，用力在衣服上蹭了兩下，一口咬了下去。
清脆，甘甜，滿是飽腹感的澱粉順著喉嚨嚥下，老頭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能吃！真的能吃！這東西比草根好吃一萬倍啊！”
老頭一邊哭一邊套上那件天下匯特製的羊毛衣，原本凍得青紫的身體，瞬間被一股暖意包裹。
他轉過身，衝著後面排隊的牧民歇斯底里地大吼：
“換！快換！大楚的東西太好了！這衣服穿上就像抱著火爐子！這神仙果子能救命啊！”
整個北狄商隊瞬間沸騰了！
“我用五頭羊，換五十斤神仙果！”
“我用三張上等的雪狐皮，換一件衣服！求求你們了！”
“這大楚的公主簡直是活菩薩啊！比那個毒死我們草場的妖妃強一萬倍！我再也不回王庭了，我要給公主殿下放羊！”
大棚裡，交易的算盤聲、牧民的感恩戴德聲、牛羊的叫聲響成一片。
林半夏披著大衣站在遠處的城頭上，拿著單筒望遠鏡看著這一幕，嘴角瘋狂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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