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穗卻沒有接那盞茶,手中的硃砂筆在賬本上重重畫了一個圈,抬眼看向老嚴:
“流水翻倍,但咱們落到手裡的真金白銀卻變少了。老嚴,你仔細核對過這兩筆賬沒有?”
老嚴一愣,湊上前去仔細端詳。
“你看這進出項。”
江穗指著賬簿上的條目,聲音沉冷,
“上個月,江南商幫在榷場過所,登記在冊的上等絲綢和春茶共計五百車。按照咱們‘統購統銷’的規矩,他們必須把貨賣給城主府。但實際入庫的,只有三百車。剩下的兩百車,憑空消失了。”
“這……”老嚴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報關交了稅,卻不把貨賣給咱們?那他們圖什麼?”
“圖暴利。”
大門被推開,陸沉大步跨入議事堂。他身上帶著夜巡後的深重寒氣,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粗布麻袋,走到書案前,“砰”的一聲砸在青磚地面上。
麻袋口散開,滾出來幾塊包裝精美的上等茶磚,以及七八把打磨得鋥亮、沒有鑄造印記的精鋼開山刀。
“這是我今晚帶著哨騎,在城外十里黑狼部外圍的一個游牧營帳裡搜出來的。”
陸沉指著地上的東西,
“黑風城的官辦商行,賣給胡人的只有粗鹽、劣質磚茶和農具。這種江浙一帶才有的雨前龍井,還有這種明顯是中原私爐打造的精鋼刀具,絕對不可能從我們的榷場流出去。”
江穗走下書案,撿起一把精鋼開山刀,手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彈,發出清脆的龍吟聲。
“江南商幫的人不傻。”
江穗放下刀,冷笑一聲,
“在榷場裡,一匹上好的戰馬,咱們作價二十兩收進來,轉手賣給他們要幾十兩。他們受不了這中間的差價盤剝,所以表面上乖乖辦了商引,交了保證金,暗地裡卻把真正值錢的硬通貨藏了起來,繞開咱們的關卡,直接去城外跟胡人做私下交易。”
老嚴恍然大悟,隨即滿臉怒容:
“這群奸商!他們用二十兩的鐵器和茶葉,直接去換胡人的戰馬,兩頭吃利!這是在挖咱們黑風城的根!”
“更要命的是鐵器。”
陸沉的眼神中透著森寒的殺機,
“朝廷嚴禁鐵器出關。胡人一旦囤積了足夠的精鋼刀劍,等到秋高馬肥之時,反咬一口,遭殃的還是咱們黑風城。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偷稅漏稅,這是通敵。”
“他們是怎麼把貨運出去的?”江穗問道,
“北門外的榷場猶如鐵桶,崔大人的五百甲士日夜搜查,車馬根本過不去。”
陸沉走到牆邊懸掛的北地羊皮地圖前,手指沿著黑風城東側畫了一條線,最後停在了一條蜿蜒的藍色墨跡上。
“黑風河。”
陸沉沉聲說道:
”。下而流順地息聲無悄間夜在以可,西東種一有但,礁易極船木常尋,急湍流水河風黑。水諳深,民邊的活生討邊河黃在年常是工僱個幾有,裡隊商的家錢南江,錄記哨崗的天幾這了查我“
。來過應反間瞬穗江”?子筏皮羊“
”。貨灘河的紮駐人胡游下到漂流順,水下葦蘆的外里十東城從,夜著趁們他。聲呀吱的櫓搖船木有沒,流漂上水在子筏皮羊,是的鍵關最。大極量重載,淺極水吃,排木上綁起一在排皮羊只幾十,紮鼓吹皮羊的整完把。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