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走到最前面的一輛牛車旁,單手拎起一罈五斤裝的粗陶酒,重重地放在過磅的桌案上。
“掛牌價!”
趙鐵柱衝著身後的書辦喊道。
書辦立刻拿出一塊嶄新的木牌,掛在了交易廣場最顯眼的位置。
上面的官話和草原文字,用鮮紅的硃砂寫得清清楚楚:
“特供‘燒刀子’30壇(五斤),折算一個戰馬!”
這個價格一掛出來,整個榷場瞬間炸了鍋。
“長生天啊!黑風城這是瘋了嗎?”
“一罈水一樣的東西,要換這麼多?!”
“搶錢也沒有這麼搶的!我們寧願喝馬尿,也絕對不當這種冤大頭!”
游牧漢子們群情激憤,罵罵咧咧。
在他們眼裡,這麼貴,換一罈不知所謂的酒,簡直是侮辱他們的智商。
面對沸騰的抗議,趙鐵柱面沉如水,沒有絲毫慌亂。
他走到桌案前,拔出腰間的橫刀,用刀背對著那壇酒的封泥,猛地一敲。
“咔嚓”一聲,紅泥碎裂。
趙鐵柱掀開裡面裹著的油紙。
“轟——”
一股霸道、濃烈、甚至帶著幾分狂暴辛辣的酒香,猶如壓抑已久的火山般,從壇口噴湧而出,瞬間席捲了方圓十幾丈的空間!
那些原本還在破口大罵的游牧漢子,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鼻翼都在瘋狂翕動,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個黑褐色的陶壇。
這種味道太霸道了,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覺得五臟六腑彷彿有一團火星在跳動,驅散了骨子裡的寒氣。這根本不是他們認知中那種酸不拉嘰的馬奶酒!
巴圖離得最近,他猛地嚥了一大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雙眼冒著綠光:
“趙……趙百戶,這……這是什麼神仙水?”
“江城主親自賜名的塞外特供,燒刀子。”
趙鐵柱冷笑一聲,拿過一個小巧的酒提子,從罈子裡舀出清澈透明、猶如井水般的酒液,倒進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粗瓷杯裡。
“提舉大人有令,新品上市,免費試飲。巴圖,你今天運氣好,賞你一口。”
趙鐵柱將酒杯推了過去,
“喝了要是覺得不值一匹馬,這酒我當場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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