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一愣,面露難色:
“長老,這可是我換回來給家裡婆娘孩子過冬的……”
“我不白拿你的。”
蘇赫長老雖然渴望這爐子,但作為長者,倒也沒有強搶的做派。
他伸手拍了拍巴圖的肩膀,十分痛快地說道,“
大雪封路,你去一趟黑風城不容易。這樣,我用頭肥羊,外加兩張上好的狐皮跟你換這個爐子和剩下的煤。明天風雪小些了,你拿上我的皮子,再去城裡跑一趟,給自己家重新換一個回來。多出來的羊,就算是長老賞你跑腿的辛苦費,如何?”
巴圖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去一趟黑風城雖然辛苦,但一來一回也就是一天半的時間。
白白賺頭肥羊和兩張好皮子,這買賣實在太划算了。
“既然長老發話了,巴圖哪有不從的道理。”
巴圖爽快地答應下來,
“您現在就讓人把這爐子抬走,我教他們怎麼安那排煙的管子。明天一早,我就套車再去一趟榷場!”
等蘇赫長老心滿意足地帶著爐子和煤離開後,氈帳裡重新變冷。
烏蘭趕緊往火坑裡添了幾塊牛糞,有些心疼地抱怨:
“當家的,你把爐子給了長老,咱們今晚又得挨凍了。明天你去城裡,就拿皮子換爐子?咱們手裡可沒剩下多少能換煤球的羊毛了。”
“婦道人家,死腦筋!”
巴圖搓著手,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亮得驚人,
“誰說只能賣羊毛和生皮子?中原那些收貨的商人精得很,生羊肉和羊毛他們給的價錢死,咱們賺不到大錢。但你忘了咱們草原上真正的好東西了?”
烏蘭一頭霧水:
“咱們還能有啥好東西?”
“好吃的啊!”
巴圖一拍大腿,
“你去把咱們秋天打的黃羊,還有咱們自家做的那幾大袋子‘沙蔥風乾肉’,還有你做的那兩罐子‘甜奶豆腐’和‘酥油’全翻出來!明天我帶到榷場上去賣!”
烏蘭有些遲疑:
“那都是咱們自己留著過冬的口糧。城裡人能認這玩意兒?他們中原人吃慣了精細糧食,能吃得慣咱們這粗糙的乾肉?”
“你懂個屁。”
巴圖嚥了口唾沫,想起那風乾肉的味道,自己都忍不住吧嗒了一下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