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柱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大首長，火藥炸山？那得多少火藥？山裡頭萬一塌了——”
“不會塌。”鯉寶跳下石頭，“只要孔打得準，藥量算得對，炸下來的全是碎石頭，上面的山體穩得很。”
她看著面前這麵灰黑色的巖壁。
三個月。
手搖鑽加黑火藥，夠了。
要是嫌慢，她空間裡還有幾箱硝化甘油的原料。那玩意兒威力比黑火藥大十倍，但太危險了，稍微磕碰就炸。等到了不得不用的時候再說。
“趙叔，你帶人先在歸寧城的鋼鐵廠趕製五百根手搖鑽。我把鑽頭的淬火配方寫給你，三天之內能出來。”
趙鐵錘拍著胸脯。“五百根！沒問題！”
“火藥的事我來安排。”鯉寶看了一眼沈墨，“沈先生，工地上要再加兩千人。石匠不夠，從附近州縣招民夫，管吃管住，每天二十文工錢。”
沈墨點頭，提筆在冊子上記了下來。
鯉寶又轉向馬大柱。“你手底下那些石匠先別走，等鑽頭到了，我教他們怎麼打孔，怎麼裝藥。”
馬大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點頭如搗蒜。“小的都聽大首長的！”
安排完了，鯉寶站在山腳下，仰著頭看著那座灰黑色的大山。
山風呼呼地吹，把她身上的白色小披風吹得嘩嘩響。
顧長雲站在她身後，也在看那座山。他手裡攥著一卷鐵路的施工圖紙，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小妹，朝裡那些人等著看笑話呢。”
鯉寶沒回頭。“讓他們看。”
“太行山擋了幾千年的路，憑什麼你來了就能打穿？那幫人就是這麼想的。”
鯉寶嗤笑了一聲。“幾千年打不穿，是因為幾千年沒有蒸汽機，沒有鋼鐵鑽頭，沒有火藥定向爆破。”
她轉過身，衝著趙鐵錘喊了一嗓子。
“趙叔！回去告訴鋼鐵廠的人，三天之內鑽頭不到，我扣他們一個月的肉錢！”
趙鐵錘跳上馬背，一溜煙跑了。
山風更大了。工地上的旗幟被颳得啪啪響。
石匠們都從地上站起來了，伸長脖子往這邊看，嘴裡嘀嘀咕咕的。
“大首長說能炸開？”
“真的假的？這石頭比鐵還硬啊。”
“管他呢，她說能造出自己跑的船，結果還真造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趙鐵錘騎著馬還沒走出二里地，又被人截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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