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走到棚子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泉州號”的工人在往煤車上剷煤，鏟子碰在鐵皮上叮叮噹噹響。遠處的黃土地上空蕩蕩的，連根草都沒有。
“沈墨，找個人把棚子外面的人全清走。五十步內不許有人。”
沈墨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出去了。
棚子外頭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了。
鯉寶回到棚子裡，蹲在角落的一箇舊木箱後面。她伸手在腰間摸了一下——那枚隨身帶著的黑色遙控器就在衣服內襯的口袋裡。
按下按鈕。
棚子裡沒什麼變化，但鯉寶的眼睛閉了兩秒鐘。
再睜開的時候，她手邊多了兩個墨綠色的長條形硬殼箱子，還有一個黑色帆布包。
箱子上印著白色的英文字母和編號，帆布包裡裝著一臺帶天線的灰色平板終端。
她把箱子拖到桌邊，開啟第一個。
箱子裡躺著一架灰色的固定翼無人機，翼展大概三米，機腹下掛著一個球形的光電吊艙。
第二個箱子裡是同款的備用機。
帆布包裡的平板終端是地面控制站，螢幕上貼著一層防反光的磨砂膜。
鯉寶把無人機的零件一樣一樣地往外擺。
沈墨從外面掀簾子進來的時候，看見滿桌的零件，腳步頓了一下。
“這是……”
“能飛的眼睛。”
鯉寶頭也沒抬，手上動作不停。
“飛到三哥頭頂上去，把底下的地形和敵軍全拍下來，傳到我這兒。”
沈墨走近了兩步，彎腰看著那架灰色的飛行器。
“飛多高？”
“一千丈以上。地上的人拿肉眼看不見它。”
沈墨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沒再問了。
鯉寶把無人機組裝完畢，拎到棚子外面的空地上。黃土地平整得還算湊合，剛好能當跑道。
她開啟平板終端，螢幕亮了，彈出一個灰底綠字的操作介面。
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輸入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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