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來了兩個。
加上週邊幾個更小的國，東側看臺上擠了十七個國家的人。
金尚憲湊到身邊翻譯的耳朵旁邊，壓低聲音。
“那些繩子拴著的……真是突厥人？”
“是。”
“多少？”
翻譯嚥了口唾沫。
“聽說二十二萬。”
金尚憲的摺扇掉在地上，他彎腰撿的時候手在抖。
細川藤孝沒說話。他盯著廣場上那些被押進來的突厥俘虜，喉結滾了一下。上次石見銀山五千精兵被炮轟全滅的畫面又浮上來了。
五千，跟二十二萬比起來，算個屁。
西域使節裡有個胖子站起來，指著俘虜隊伍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
翻譯聽了半天，轉過頭。
“他說……他們部落總共才三萬人。”
廣場西側，人群后頭。
錢謙和張之洞擠在一堆老百姓中間。
兩人都沒穿官服。錢謙戴了頂破氈帽，把半張臉遮住了；張之洞裹著件灰布袍子，縮著脖子，跟個縮頭烏龜似的。
“錢大人，咱們……還看嗎？”張之洞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錢謙沒吭聲，臉色跟鍋底一樣黑。
上個月他還在酒樓裡跟一幫舊臣喝酒，喝到興頭上放了句話——“鎮北軍不過仗著火器，碰上突厥三十萬鐵騎，有他們好看的。”
這話傳出去了。
傳得滿京城都知道。
現在二十二萬俘虜從他眼前走過去，一串接一串，走了小半個時辰還沒走完。
“錢大人？”
“看。”錢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旁邊有個賣餛飩的大嬸認出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人。
“哎，那不是錢大人嗎？就是那個說鎮北軍打不過突厥人的錢大人？”
周圍幾個人扭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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