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信，看著哈日查蓋。
“你問我有什麼話說？我的話說完了。該你聽聽他們的。”
他往臺下一指。
兩萬多龜茲百姓齊聲怒吼，聲浪幾乎掀翻了看臺上的旗幟。
“殺——！”
“殺！殺！殺！”
哈日查蓋的臉白了。
真白了。
草原漢子的古銅色皮膚底下，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我……我可以給你們牛羊，我知道鐵木合的營地在哪，我帶你們去……”
“不需要。”
顧長風轉身走下公審臺，經過劊子手身邊時，只說了兩個字。
“行刑。”
劊子手是龜茲人，本地屠夫出身，自告奮勇來的。
他提著一把磨了一夜的彎刀，走到哈日查蓋身後。
哈日查蓋拼命掙扎，鐵鏈拉得嘩嘩響。
“不——我是鐵木合的堂弟！你們不能殺我！鐵木合會報仇的！”
彎刀落下。
人頭滾落在水泥檯面上，骨碌碌轉了兩圈，停在臺沿。
血噴出來，濺在“顧”字軍旗的旗杆根部。
兩萬多人先是安靜了一息，然後爆發出這座城建城以來最大的歡呼聲。
老婦人跪在地上，對著公審臺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出了血。
拓跋乞力站在看臺上，雙手撐著欄杆，眼眶發紅。
二十年了。
二十年被沙陀人按在地上欺負，今天終於有人替他們出了這口氣。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各國使節。
疏勒使者臉色鐵青，攥著椅子扶手不說話。于闐使者在擦汗。焉耆使者的嘴張了半天沒合上。高昌使者最老實，直接站起來衝公審臺鞠了一躬。
沒有一個人敢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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