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不管哪裡出事，十息之內，京城就知道。調兵、運糧、發令，全不用等。”
趙鐵錘已經抱著圖紙站起來了。
“大首長，我先回鐵爐溝了。十天後，五十臺電報機，我親自送來。”
“去吧。”
趙鐵錘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銅線架設的時候，木杆間距多少？”
“三十丈一根，杆高兩丈，頂上裝瓷瓶隔電，銅線搭在瓷瓶上。”
“明白了。”
趙鐵錘大步出了門。
一個月後。
京城，朝陽門外的一間平房裡，五十臺電報機整齊排列在長桌上。
銅殼鋥亮，指標歸零，紙帶卷好。
第一批兩百名報務員已經完成培訓，能在一炷香內翻譯三百字的長報文。
京城到歸寧的銅線沿著鐵路線架設，一千八百里，三萬六千根木杆，每根頂上兩個白瓷瓶，銅線在陽光下閃著光。
試通線這天，顧戰淵親自來了。
他站在電報機前，手裡握著一支銅筆，面前是一張寫好的紙條。
“就按這個發？”
鯉寶坐在旁邊的高凳上，點了點頭。
紙條上寫著八個字。
“鎮北鐵路，萬里通途。”
報務員翻譯成電碼，念給顧戰淵聽。
“嗒嗒——嗒——嗒嗒嗒——”
顧戰淵照著節奏按下電鍵，銅觸點一下一下跳動，紙帶從機器裡吐出來，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點和線。
所有人盯著桌上的另一臺接收機。
五息。
八息。
十息。
接收機的銅指標突然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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