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八嘴裡的枯草掉了，他都沒感覺。
“八丈！”
“十丈！”
“十二丈！碰到硬岩層了，加壓！”
老馬擰動鐵把手，發動機轟鳴拉到最大，鑽頭轉速猛升。
花崗岩被合金齒一寸寸碾碎，石粉順著鑽桿往上噴。
胡老八站起來了，眼睛瞪得溜圓。
“十丈以下的花崗岩……穿了？”
“十五丈！”
“十八丈！”
轟隆一聲悶響，鑽頭往下沉了半尺，發動機聲音變了調。
趙鐵錘渾身一震。
“打穿了！”
話音剛落，鑽孔口噴出一股濁水，緊接著第二股、第三股——
譁！
一道碗口粗的水柱從地底衝上來，丈把高，在陽光下散成水霧。
五百人同時驚呼。
趙鐵錘被澆了滿頭滿臉也不躲，張嘴大笑。
“出水了！”
胡老八愣在原地。水珠砸在他臉上，他捧了一把放嘴邊。
甜的。清冽甘甜。
這個在戈壁走了三十年的老向導，腿一軟，跪在泥地裡。
“水……這真是水……”
他額頭磕進溼泥，聲音發顫。
旁邊幾個本地馬伕也跪了，有人哭出聲。
這片地方，多少商隊走到這兒掉頭？多少人渴死在路上？現在一臺鐵疙瘩往下一鑽——水來了。
顧長霆走到水柱旁，接了一把灌進嘴裡，拍了拍趙鐵錘溼透的肩膀。
“好水。老趙，這機器還能打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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