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大臣們竊竊私語，有個白鬍子老頭上前一步低聲勸了幾句，拓跋乞力的臉色變了兩變。
“將軍，三成確實高了些。但一成——”
“一成。這是大首長定的數。”
“能不能兩成？小王再加五千名勞力——”
“一成。你現在答應，互市優先權和練兵的事今天就能籤。你要是還想磨，我後天就拔營繞道走。”
顧長霆的語氣不重，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出了底下的意思——不是在求你，是在給你機會。
拓跋乞力沉默了。
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憑什麼？”
一個穿藍袍的瘦高個從大臣堆裡擠出來。
“你們中原人修路，佔我們西域的地，用我們西域的人，一成？我們龜茲供地、供人、供糧，只拿一成？”
顧長霆掃了他一眼。
“你誰？”
拓跋乞力臉色一變，伸手想攔。
藍袍男已經竄到前面來了。
“我是龜茲國相阿克巴！將軍，你們鎮北軍打仗厲害，但做買賣不能這麼欺負人——”
“欺負？”顧長霆樂了，“你見過哪個欺負人的，還幫你修路、幫你打井、幫你練兵？”
“那也不能——”
“我問你。”顧長霆打斷他，手指朝北邊一指，“去年冬天，北邊的沙陀部來搶你們龜茲，搶了多少？”
阿克巴的嘴閉了一瞬。
“……三千頭牛羊和兩百匹馬。”
“今年春天又來了一回，搶了多少？”
”……五個村子的糧食和六十個女人。“
”鎮北軍來了以後，沙陀部還敢來嗎？“
阿克巴不說話了。
”鐵路修通以後，你們龜茲的寶石、香料能三天運到京城。現在走駱駝商道要四個月，路上折損三成。我問你，三天和四個月，哪個賺錢？“
阿克巴張了張嘴。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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