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寶拍了拍小胸脯，嘴裡那塊桂花糕還沒咽乾淨。
“二哥，你找人把大頭裝回木箱，走火車送去嶺南，陳家大寨那邊冬天不落雪，先挑背風向陽的坡地種下。”
顧長雲蹲到木箱旁，撥開墊在根部的溼土，捏了捏幾條細根。
“全運走？”
“留三十株。”
鯉寶指向侯府後院，圍牆底下堆著半人高的枯草垛，牆頭的野貓剛跳下去，兩隻麻雀便撲稜著飛遠了。
“後院給我騰出來，我要蓋暖房。”
顧長雲抖掉指腹上的土沫，順著她指的方向量了量地方。
“要蓋多大？”
“至少四丈寬，六丈長，頂上全用玻璃封住，白天曬日頭，晚上燒火龍。”
趙鐵錘原本蹲在院角抽菸杆，聽見要拿玻璃封頂，菸嘴貼著鼻尖擦了過去。
“大首長，四丈寬六丈長，全拿玻璃鋪頂，我庫房裡那點存貨連一半都湊不齊。”
“鐵爐溝剛燒出一窯平板玻璃，先拉兩車過來，不夠就接著燒。”
鯉寶掰著手指算到第三根，嫌麻煩，索性把兩隻手都收了回去。
“頂子必須封嚴，牆用磚砌，朝南那面也裝玻璃，火龍從東頭通到西頭，裡面得暖得能穿單衣。”
趙鐵錘蹭了蹭掌心，盯著後院空地來回量了兩遍。
大首長要蓋的暖房，他以前沒見過，可鍊鋼爐也講究攏住熱氣，玻璃透光，磚牆擋風，再用火龍從地下烘著，南洋樹未必養不活。
“成，三天給您搭起來。”
趙鐵錘拔腿要走，跨出兩步又轉回來，用煙桿點了點西側院牆。
“大首長，火龍的煙道走西牆，還是埋在地下？”
“走地下，用磚砌暗道，讓熱氣從腳底下過，磚地也能跟著熱。”
“排煙口開在哪兒？”
“北牆根，離樹苗遠些，菸灰別落到葉子上。”
趙鐵錘記下位置，夾著煙桿出了院門。
七天後，侯府後院立起一間亮堂堂的玻璃暖房。
冬日的陽光穿過玻璃頂落進屋內，磚地被地下火龍烘得發暖，三十株橡膠樹苗栽進紅泥大盆，沿著南牆擺成兩排。
原本捲曲發蔫的葉子已經舒展開，枝頭還冒出了幾枚嫩芽。
最惹眼的卻不是橡膠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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