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兩組，你用蘇家湯藥，陸爺爺先用顯微鏡辨明病菌，再從現有藥物裡選藥，三日後看存活數與傷口恢復。”
圍觀的人群漸漸靜了，蘇映雪垂眼盯著兩張方紙。
“若我贏了呢？”
“你進侯府替我爹診腿，我給你看百草母甕，裡面若有你缺的藥引，可以談。”
鯉寶把另一張紙推過去。
“若你輸了，摘掉門口這塊牌子，向剛才被你攔住的學生賠禮，再進醫學院從頭學顯微鏡與藥理。”
蘇映雪沒有立刻接紙。
她八歲隨祖父辨藥，十二歲獨自坐診，十五歲救回過染上寒疫的江南總督夫人，這些年上門求醫的人不少，還從未有人讓她從學生做起。
可那九隻母甕近在眼前，錯過這回，祖父留下的解毒方或許再也補不齊。
“好。”
蘇映雪抓起毛筆，在方紙末尾寫下姓名。
“當著京城百姓的面立約，誰輸了，誰認。”
三日後，醫學院後院擺開兩排木籠，聞訊趕來的百姓擠滿院牆外側。
蘇映雪守了三天三夜，熬出的藥湯換過四次濃度，五隻白鼠仍只活下三隻。
其中兩隻雖退了熱，傷口還在往外滲膿，伏在籠角不肯動彈。
陸通那邊的五隻白鼠全部活著，結痂的傷處已經乾燥，放進食水以後，幾隻白鼠爭著往食槽邊鑽。
兩排木籠只隔著一張桌子，結果卻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蘇映雪蹲在籠前，用銀針撥開一隻白鼠傷口周圍的毛，反覆查了兩遍。
她的方子沒有配錯，火候也沒有差，三隻存活已是古方能夠做到的上限。
可對面五隻白鼠不但都活了下來，傷口恢復還比她這邊快了一倍。
“這藥叫什麼？”
她起身時膝彎發麻，只能扶著籠架站穩。
“你們給它們用了什麼？”
陸通沒急著回答，走到桌案前掀開黑布，露出一臺黃銅顯微鏡。
鏡頭下壓著薄玻璃片，上面塗著從死鼠傷口取下的膿液。
“先看，再問。”
蘇映雪走到桌前，右眼貼上目鏡。
玻璃片上擠滿了肉眼無法分辨的細小活物，有的呈圓形，有的細長成杆，正混在膿液裡遊動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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