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雪跪在地上，三日未眠的嗓子又幹又啞。
陸通臉色沉了下來。
長白山雪蛤王藏在極寒潭底，尋常獵戶連蹤跡都摸不到，運氣差時，十年也未必能捕到一隻。
整個大晉的藥鋪翻個底朝天，也湊不齊藥方所需的十隻。
蘇映雪找了三年，一無所獲，陸通行醫四十載，經手的雪蛤王也不過兩三隻。
“大首長，這味藥引確實難尋，老夫先用其餘輔藥替侯爺拔出七成寒毒，餘下三成，再託北地藥商慢慢找。”
“不必找了。”
鯉寶拍了兩下手，轉頭招呼守在門邊的沈墨。
“去庫房，把高麗使節上個月送來的貢品匣子搬過來，就是靠牆那排單獨上鎖的鐵皮箱。”
沈墨領命離開，蘇映雪仍跪在原處，想不通蘇家的解毒方怎麼會牽扯到高麗貢品。
陸通也沒琢磨出門道，只能守著絹冊等候。
不到一炷香，兩名暗衛抬來一口大木箱，落地時，箱底壓得青磚發出輕響。
箱蓋掀開，十個鐵皮匣碼得齊整，每個匣子外面都裹著數層油紙，縫隙裡還塞滿了松針。
沈墨取出一隻鐵匣，撬開銅釦，濃重的腥甜藥氣隨即散入院中。
松針中央伏著三隻幹蛤，足有成人拳頭大小，通體金黃，背上生著細密鱗紋。
陸通膝蓋發軟，扶住箱沿才站穩，隨後扒開松針，將三隻幹蛤從頭到腳驗了兩遍。
“極品雪蛤王，還是活過五十年的老蛤，這裡有十盒，整整三十隻啊！”
蘇映雪盯著敞開的鐵匣，呼吸越發急促，手掌撐著地面，卻遲遲沒有起身。
她在江南耗盡蘇家積蓄，求遍大小藥商和關外獵戶，連一隻雪蛤王都沒尋到。
鎮北侯府的庫房裡，卻鎖著足足三十隻。
“高麗人上次吃了教訓，送頭批賠款時，又添了不少東西表誠意。”
鯉寶掰著手指數給她聽。
“除了老參，還有這十盒雪蛤王，我當時覺得早晚用得上，便讓沈墨單獨收了起來。”
蘇映雪嘴唇開合數次，喉嚨裡卻發不出聲。
她找了整整三年的藥引，就這樣擺在了面前。
“先起來，地上涼。”
鯉寶扯住她的袖口，將人往上拉了拉。
“雪蛤王有了，黑水溝帶回的紫芝菌絲也活著，你再看看，方子還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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