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在冊一萬零三百戶人家，按各家田畝不同分九等稅率，我出題，你帶十個賬房先生一起用算盤打，我用新算術自己算，誰先報出總數，誰贏。”
圍觀的百姓一聽來勁了，呼啦啦往前擠了兩步。
錢文博的幾個同窗面面相覷，一個矮書生扯了扯他的袖子。
“錢兄，別應，萬一……”
錢文博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
“老朽十二歲精通九章算術，打了三十八年算盤，一個四歲的娃娃想跟我比算賬？”
他把摺扇往桌上一拍。
“比！”
沈墨早就讓人搬來了戶部存檔的田畝底冊和稅率表，四大摞紙垛碼在桌面上。
錢文博招呼來十名書生和賬房，每人一把算盤一摞紙，噼裡啪啦擺開了陣仗。
鯉寶從挎包裡掏出一支炭筆和一疊白紙，在桌角坐下。
趙承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兩隻小手託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
“開始。”
顧長霆在旁邊一聲喊。
算盤珠子噼啪亂響，十個人埋頭翻冊子、撥珠子，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滾。
錢文博撥得最快，嘴裡唸唸有詞，手指翻飛，可每換一等稅率就得停下來核對口訣，底冊上的戶數又雜又碎，翻著翻著就對不上。
鯉寶這邊連頭都沒抬。
炭筆在白紙上飛速寫出一列列阿拉伯數字，列豎式，對齊個十百千位，乘法口訣張嘴就來，一筆一劃又快又穩。
十息。
鯉寶放下炭筆。
“一萬零三百戶，九等稅率合計，應繳糧一十七萬八千六百四十二石，銀四萬三千零七十一兩六錢。”
全場安靜了一瞬。
錢文博的算盤珠子還在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紙，才算到第四等稅率，連一半都沒過。
手邊的珠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出去兩顆，滾到了桌腳底下。
旁邊十個賬房更慘，最快的那個剛過第三等，手都在抖。
“不……不可能！”
錢文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一個四歲的娃娃，怎麼可能比十個算盤快？你肯定提前背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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