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牆根底下喘了兩口氣，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月梅。
月梅正坐在東廂房門檻上給小滿喂米糊，小滿坐在她膝蓋上，一張小嘴張得圓圓的等著勺子遞過來。
長生走過來蹲在月梅面前，兩隻小手搭在膝蓋上，仰著臉看著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跟他爹蹲在灶膛前面添柴時一個模樣。
“娘，”他開口了，“舅舅什麼時候回來？”
月梅手裡那勺米糊停在半空。
她低頭看了看長生那張仰著的小臉，又看了看懷裡的小滿。
小滿正伸著小手夠她手裡的勺子，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月梅把勺子收回來，在小滿的圍兜上蹭了蹭滴下來的米糊，然後把勺子擱進了碗裡。
她想了想，開口說了那句她前幾天在飯桌上已經說過一回的話，“等你把小滿教會喊舅舅了，他就該回來了。”
長生聽了這話低頭看了看小滿。
小滿正仰著臉看著天上一隻飛過去的麻雀，小嘴張著，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流到了脖子上。
長生看了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碰了碰小滿的臉頰。
小滿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麻雀了。
長生站起來跑回了屋裡。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攥著一小塊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幹桂花糕，是他昨天下午在巷口老馬那兒用攢了三天的零花錢買的，揣在兜裡揣了一整天，糕都壓扁了，邊角碎了一小塊。
他蹲在小滿面前，把那塊桂花糕舉到小滿鼻子跟前晃了晃。
“小滿，叫舅舅。”他拿著桂花糕在小滿面前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叫了舅舅給你吃糕。”
小滿低頭看了看那塊桂花糕，又抬頭看了看長生的臉。
她的小鼻子動了動，聞到了桂花的甜香，伸手去夠那塊糕，長生把手縮回去了一點沒有讓她夠著。
小滿癟了癟嘴，長生趕緊又把糕遞到她面前晃了晃，“叫舅舅，叫了給你。”
小滿看著那塊被晃來晃去的桂花糕，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含混的
“啊——”。
長生搖了搖頭：“不是啊，是舅舅。舅——舅——”
他把“舅舅”兩個字咬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分開念，唸完了看著小滿。
小滿眨了眨眼，又張了張嘴，這回從嗓子裡擠出來一串不知道是什麼的音節，像“嗚”又像“哦”，就是沒有“舅”字的邊。
長生不死心，又教了幾遍。
他教一遍就把桂花糕在小滿面前晃一下，晃了七八下之後那塊桂花糕的邊角被他攥得都快碎了，細碎的糕屑從他指縫間落下來沾了一手。
小滿看著那塊越來越小的桂花糕，終於急了，伸手一把抓住了長生的手指頭，連糕帶手指頭一起往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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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屑碎的糕花桂是滿裡容笑那，下一了笑生長衝，的鼓鼓子幫腮著嚼著嚼
。跑房灶往轉來起站後然，拍一了愣他，臉笑的屑糕滿沾張那滿小看了看又，心掌的空空裡手己自著看上地在蹲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