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聽見院子外頭傳來長生的聲音。
“娘！奶奶！快出來看！”
月梅和肖氏同時放下手裡的活走到灶房門口。
院子裡，長生正站在石榴樹底下，面前堆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
那雪人堆得不大，身子歪向一邊，腦袋擱在身子上頭也是歪的，看著隨時要倒。
長生拿兩粒黑豆按在雪人的臉上當眼睛，一高一低，一顆黑豆還按歪了，滾到了雪人的肩膀上。
他又拿了一根胡蘿蔔戳在臉中間當鼻子，胡蘿蔔太長了，戳進去之後前半截翹起來往上仰著，看著像在朝天上聞什麼味道。
二毛蹲在雪人旁邊，拿一根樹枝往雪人的身子兩邊各插了一根當胳膊，插完了抬頭看了看雪人，覺得不對稱，又把左邊那根拔出來重新插了一遍，插得比右邊高了一截。
老三從灶房竹筐裡不知什麼時候爬出來了，扶著石榴樹的樹幹站在旁邊，伸著小手指著那個雪人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什麼，像是在給那個雪人起名字。
肖氏站在灶房門口看了那個雪人一會兒。
她看著長生把歪了的那顆黑豆從雪人肩膀上撿起來重新按回臉上，按了兩下沒按穩又掉了，長生蹲在地上滿地找那顆黑豆。
她看了一息，邁步走了過去，彎腰從地上撿起那顆黑豆遞到長生手裡，然後走到雪人前面伸手把雪人的腦袋正了正，把歪向一邊的身子拿手掌拍了拍夯實了，又看了看那根朝天上翹的胡蘿蔔鼻子，
伸手把胡蘿蔔往下按了按，讓它平著指向前方。
她做這些的時候動作不快，手底下帶著一種她平時揉麵時的穩當勁兒，拍雪人的身子像在拍麵糰，按胡蘿蔔像在按劑子。
做完了她退後一步看了看，那個雪人比剛才正了些，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可至少腦袋不往一邊墜了。
長生站在旁邊看著雪人正過來的樣子，咧著嘴笑了一下，跑過去拿手指頭在雪人的肚子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二毛湊過來看了看，拿手裡的樹枝在雪人的腳底下畫了個圈，說那是雪人的地盤。
老三扶著樹幹挪了兩步過來，伸出一根小手指頭戳了一下雪人的肚子，戳完縮回手來看著自己指尖上沾的一點雪，放在嘴裡舔了一下，咂了咂嘴又縮回去了。
肖氏站在雪人旁邊看著這幾個小的圍著那個歪歪扭扭的雪人轉來轉去，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雪水，
拿袖子擦了擦，轉身往灶房走了。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雪人，嘴角有一道極淺的弧度在午後的日光裡亮了一下，她開口說了一句：“比我堆的強多了。”說完就推開灶房門進去了。
月梅站在灶房門口，看著肖氏推門進去的背影，看著她那件深藍棉襖的肩線在門框裡晃了一下就隱進了灶房的暖光裡。
她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個歪歪扭扭的雪人，腦袋上頂著兩粒一高一低的黑豆，鼻子那根胡蘿蔔被按平了之後直直地指著前方，
兩根樹枝胳膊一長一短地伸在身子兩邊，肚子上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長生帶著二毛和老三圍著那個雪人蹲著，長生伸手把二毛畫的那個圈補了兩筆，二毛拿樹枝在雪人的腳底下又畫了幾道橫線說是雪人的鞋。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手搭在門框上，掌心底下那塊木頭被灶房裡的熱氣烘得溫溫的。她站了一息，轉身回了灶房。
灶臺上的醬汁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肖氏正站在灶臺前面拿勺子攪著，火苗從灶膛裡舔上來，把她的側臉照得暖融融的。
月梅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從案板角上拿起那碗切好的辣椒末倒進鍋裡，拿勺子攪了兩圈。
。了開散慢慢，圈一了轉人雪的扭扭歪歪個那著繞，下底樹榴石到游面地著裡子院在，去出湧裡門從汽白的裡房灶
